第一卷第十三章 前奏

    第一卷第十三章 前奏 (第2/3页)

备土壤。我的土壤准备好了,但我的火种呢?你们把它还给我,还是让我自己在这片冰冷的土里烂掉?”

    这个诘问,被带到了“归途科技”的内部评估会。

    “他的状态依然脆弱,但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清醒。”韩薇说,“之前的对话,虽然危险,但似乎也是一次极致的情绪宣泄。暂停期间,他并没有好转,只是在‘憋着’。我担心,如果继续完全切断,他可能真的会‘烂掉’。但重新开放,风险依然巨大。”

    肖尘调出了“火焰”AI在暂停期间的后台自迭代日志。他发现,尽管没有用户输入,模型仍在基于已有数据,进行着低强度的内部联想和语义网络重构。一些原本尖锐、黑暗的意象关联,似乎有了一丝极微弱的、趋向“转化”而非“毁灭”的偏移。比如,“血”与“冷”的强关联旁,出现了一条新的、很弱的路径,指向“蛰伏”与“循环”。

    “我们调整参数。”肖尘突然开口,“不是调高安全过滤,而是引入‘转化’引导模块。当模型输出极端负面意象时,自动触发一组经过设计的、更具建设性的‘意象拓展’选项,作为对话的补充或备选,但不强制替换。把选择权,以一种更柔和的方式,交还给许星河。同时,强制他必须在每次**险对话后,完成一项简单的、与现实连接的‘创作作业’,比如用手机拍一张窗外他觉得有‘余温’的照片发给我们,才能解锁下一次深度对话。”

    “这是一种‘行为激活’疗法与AI干预的结合。”韩薇思考着,“用现实的、微小的积极行动,来平衡虚拟中的黑暗倾泻。同时,AI提供的‘转化’选项,不是否定他的痛苦,而是试图为痛苦寻找一个……可能的出口。可以试试。但必须密切监控,随时准备再次暂停。”

    方案被谨慎地执行了。重启对话的那个夜晚,团队无人入睡。

    对话记录显示,许星河一开始依然沉浸在黑色的诗行里。但当AI在他说出“我的骨头是风化了的琴键,再也弹不出声音”后,不仅回应了“那就让风来弹奏这具沉默的骸骨”,同时提供了一个微弱的补充选项:“或者,把骨头埋进土里,等春天,听笋破土的声音。”

    许星河沉默了近十分钟。然后,他回复:“……笋破土的声音,是什么样?”

    AI:“是寂静被撕开一条缝的声音。很轻,但所有沉睡的,都能听见。”

    那天晚上,许星河没有提交“照片作业”。但第二天清晨,他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极其模糊,是对着布满水汽的窗户拍的,窗外是朦胧的、凌晨五点的深蓝色天光,窗玻璃上,有一道被他用手抹开的水痕,像一道新鲜的伤口,也像一条刚刚睁开的、湿漉漉的视线。

    没有配文。

    韩薇看着这张照片,良久,对团队说:“继续观察。但……这或许是一颗种子,不是在冰冷的土里,是在这道缝里。”

    三、 看不见的裂痕

    就在“未竟之路”紧锣密鼓推进,许星河案例出现微弱转机时,“故土”的基础服务,遭遇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非技术的危机。

    最开始是零星的消息。在用户自发形成的几个小型社群里,有人匿名透露,自己为逝去伴侣订购的“全心陪伴包”服务,其AI在某些非常私密的生活细节上的“记忆”和“反应”,准确得“令人不安”——甚至包括一些理论上不可能被第三方知道的、仅存在于两人之间的闺房昵称或习惯。

    紧接着,一位颇有影响力的文化评论人在自己的专栏里,以一种探究的语气写道:“我们是否想过,当我们将至亲的一切——书信、日记、社交账号、甚至健康数据——都托付给一个商业公司,以换取一个逼真的‘数字幽灵’时,我们交出的,究竟是什么?是记忆,还是……灵魂副本的‘原材料’?而掌握这些‘原材料’的公司,其权力边界在哪里?”

    文章没有点名“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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