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理性的骨灰

    第一卷 第二章 理性的骨灰 (第1/3页)

    《和光同沉》第一卷 第二章 理性的骨灰

    一、最小可行产品:在废墟上起航

    2031年12月1日,城东“创客谷”孵化器,B座307室。

    六十平米的毛坯房,空气里有新刷墙漆的刺鼻味和灰尘气。四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六台嗡嗡作响的电脑主机,组成了这家暂命名为“归途科技”的全部家当。

    肖尘坐在靠窗的位置,那是房间里唯一有稳定自然光的地方。他面前三块屏幕亮着冷白的光。左边是代码编辑器,中间是“故土”v0.1的后台,右边是实时数据监控。他穿着灰色连帽衫,头发有些乱,眼下的青黑在屏幕光下泛着暗影,但眼睛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将全部生命压缩成纯粹能量、然后定向燃烧的锐利。

    过去十七天,他只做了三件事:

    1. 搭建最简技术栈:基于开源大语言模型,嫁接情感计算和简单记忆检索模块。核心代码他亲手写,不追求优雅,只追求“跑通”。他称之为“手术刀逻辑”——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切开问题,看到核心。

    2. 锁定种子用户:通过刘丹的人脉和精准投放的线上问卷,从数百份回复中筛选出七位“理想用户”。标准苛刻:高龄、有支付能力、失去至亲(配偶/子女)不超过两年、数字遗物相对完整、且表现出强烈的“倾诉与连接”意愿。

    3. 设计“记忆采集”流程:这不是编程,是心理学。他设计了一套渐进式的访谈指南,从“客观事实清单”滑向“情感细节深潜”。比如,不问“他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而是问“他吃到那道菜时,第一口之后,是会满足地叹气,还是会迫不及待地跟你分享?”

    现在,第一位种子用户的数据,刚刚完成预处理,导入系统。

    用户编号:U-001。

    姓名:陈凤兰,72岁,退休中学语文教师。

    逝者:丈夫周建国,肺癌去世,享年75岁,距今8个月。

    数字遗物:照片317张,书信扫描件45封,录音(老式磁带转录)约12小时,家庭录像3段。

    付费意愿评估:A+(独生女在硅谷,经济支持强;自述“没有他,房子空得回声都能吃人”)。

    肖尘点击“生成”按钮。

    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后台日志疯狂滚动,像数字世界的心跳。

    三分钟后,“人格模型构建完成”的绿色提示弹出。

    肖尘戴上耳机,点击“测试对话”。他需要验证,这堆用代码和数据进行“情感考古”后拼凑出的东西,是否能通过图灵测试的底线——不让用户在第一分钟就感到“假”。

    耳机里传来一个温和、略带沙哑的老年男声,带着一点清晰的南方口音:“凤兰,今天的药吃了吗?可不能忘。”

    肖尘手指悬在键盘上,然后打字:“还没。你不在,没人提醒我。”

    AI沉默了两秒——这是肖尘设置的“思考延迟”,模仿真人反应。然后回应:“那你现在就去吃。药在电视柜左边第二个抽屉,白色小盒子。吃完喝半杯温水,别用凉水冲。”

    肖尘快速调取陈凤兰提交的“家庭环境描述”文档。里面明确写着:“他走后,我把所有常备药都收进电视柜左边第二个抽屉,一个白色塑料药盒里。”

    细节匹配。

    他继续,这次尝试触及更私密的记忆:“老周,昨晚梦见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骑自行车载我,摔水沟里了。”

    AI的回应延迟了约三秒:“是去领证那天下午,回来路上,为了躲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猫。你胳膊肘擦破好大一块皮,还笑,说‘这下好了,结婚证和伤疤一起领’。药箱里还有红药水吗?没有我明天……哦。”

    语句在这里微妙地中断,然后接上:“没有的话,让闺女网上买点。别自己去药店,路上滑。”

    肖尘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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