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份的认知
第2章 身份的认知 (第2/3页)
洞、骰子重心偏移的计算、扑克牌花色反光的规律……甚至还有几套地下赌场的资金对冲模型,曾在澳门葡京的VIP室里让他一夜翻十倍。那些东西,像刻进骨髓的本能,不会因为换了个壳就消失。
但他现在是个八岁的病孩子。
没人会信一个小孩懂这些。
他翻开床头的课本——语文、算术,纸张粗糙,字是繁体,课文讲“贫下中农斗地主”。作业本上字迹歪扭,但工整,每一页都写满,角落还画着些小玩意:飞机、坦克、笑脸。有一页抄着乘法口诀,**三七二十一**下面多写了一遍,大概是为了记牢。
抽屉拉开,里面杂乱:半盒蜡笔、几颗玻璃珠、一把木制弹弓,皮筋松了,箭头磨平。他拿起一颗珠子,海蓝色,表面有划痕。这是原身喜欢的东西。他记得医院里那些孩子玩弹珠时的眼神——专注、渴望、输赢分明。简单,直接。
这世界也一样。
钱是硬通货,票是命根子,人情是债,沉默是盾。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三十块还没凑齐?”是父亲林建国的声音,沙哑,带着烟熏后的粗粝。
“东家借两斤米,西家挪几个蛋……月底前总能还上。”王秀兰的声音,轻,但每个字都绷着。
“高利……”林建国顿了顿,后面的话被一阵自行车铃声盖住。
林小宝身子一僵。
高利?高利贷?
他悄悄挪到门边,耳朵贴上门板。走廊有股潮湿的霉味,门缝透进一线光,照见地上几粒老鼠屎。
“别让孩子听见。”林建国声音压得更低。
片刻寂静。然后是脚步声远去。
他退回床边,心跳却不稳。不是害怕,是算计。
三十块医药费,对一个工人家庭是巨款。1975年,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元。这意味着家里至少欠了一个月的收入。而“高利”两个字,像钩子,勾出他记忆深处的警觉——前世最后一局,他弃牌,是因为看出对手袖子里藏了K。现在的“高利”,会不会也是那只藏起来的牌?
他看向妹妹。她还在摆弄布娃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那娃娃缺了一只眼睛,棉花从裂口钻出来,像雪。
“小雨。”他忽然开口。
她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咱家……欠钱了?”
她愣住,小嘴微张,似乎不明白这话从何而来。过了几秒,才轻轻点头:“爸爸说,要还医院的钱。”
“还有别的吗?”
她摇头,又点头:“妈妈说……不能跟别人讲。”
他没再问。孩子不说谎,但她知道什么是秘密。
王秀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件补好的衣服,见他站在床边,吓了一跳:“怎么下来了?快躺下,刚出院不能吹风。”
他没动。
“妈,”他说,“我们家……穷吗?”
王秀兰手一顿,针线停在布上。她看着他,眼神复杂,像是第一次真正看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以前不爱说话。”他淡淡道,“现在想说了。”
她低头,继续缝,线头却打了结。她扯了两下,没解开,索性剪断重来。
“穷不怕。”她说,“只要人平安,日子总能过下去。”
她说这话时笑着,但眼睛没动。
林小宝没拆穿。他知道她在撑。就像他知道,那句“月底前还上”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剂。
他回到床边,躺下。木板硌背,他却闭上眼,开始梳理。
身份确认完毕:林小宝,八岁,小学生,家住筒子楼,父失业,母持家,妹年幼,家负债,邻里窥探。
优势:心智成熟,知识储备丰富,风险识别力强。
劣势:体能孱弱,年龄受限,资源为零。
目标:短期内缓解债务压力,长期重建家庭经济。
路径:从最小单位切入——孩童游戏、信息差、灰色地带。
他想起医院里那群孩子。他们玩弹珠、拍洋画、斗蛐蛐,每一局都有输赢,都有“彩头”——一颗糖、一张纸片、一次替写作业的机会。那是一个微型经济体,规则简单,流动性强,监管真空。
如果他能在那个世界建立信用体系呢?
比如,组织一场“智力赛”——算术快答、图形拼接、记忆翻牌。赢家得积分,积分可兑换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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