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晦明砺刃,大权在握(1W)
第7章:晦明砺刃,大权在握(1W) (第2/3页)
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掠过沈文渊那张扭曲的脸,又扫过全场面色惨白的各方代表。
「沈少爷,这是何故?」李泉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不解。
「修罗场内,生死各安天命。你情我愿的切磋,怎的如今却像是我锦衣卫欺压良善了?莫非————沈少爷是玩不起?」
「你————!」沈文渊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最终颓然坐倒,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和蛮横的规则面前,沈家的财富和影响力,在这位杀星眼中,恐怕与尘土无异。
「很可惜,各位想压我锦衣卫,怕是有些多虑了。」李泉环顾四周,不同人不同反应,李泉全都净收眼底。
「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和各位正式见一面,同时宣告我锦衣卫,正式开始肃清维斯城的各种乱象。」
李泉说着看着沈文渊的脸色,沈文渊看李泉已然是像看仇敌。李泉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的张司丞。
「张司丞,这位沈少爷,到了这里之後,就开始接触了五石散的生意,甚至还往大明的南海售卖,没错吧?」
张司丞被李泉这麽一问,彻底是五雷轰顶,这下是完蛋了!
下一刻靖安司的小隶进来,在张司丞耳边说了两句,张司丞瞬间面如死灰。
「听说张司丞府上出了贼人,我锦衣卫特意前去帮忙拿人,可是不容易啊。」
这话一说沈文渊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了,锦衣卫在这二百年间杀得人列成名册都能厚的过永乐大典,他再抬头看向李泉。
此时终於回到了世家氏族和皇权的对峙,他已经知道今晚锦衣卫就要拿他沈家开刀了,当下已经在决定如何先给家里人通话,想办法和太子爷或者赵王那说上两句。
李泉却是不以为意,看向张司丞,「今晚交通港戒严,这件事没问题吧?」
李泉这话一出,意思已经不用多说了,今晚锦衣卫接着抄家!
但此时的张司丞面对李泉已经是说不出半个不字,不论是场面上,还是场面下,都被眼前的人彻底抓死,他只能点头。
接着李泉看向在场所有人,像是要缓和气氛,却是捏着杀意好似风雨欲来。
「三天内,整个码头必须荡然一清,以帮助诸位公司和商会,好好的经营贸易。」说着他看向坐在地上的疤脸,「疤脸。」
「卑职..在!」刚恢复了一些的疤脸,依然坚持的起身单膝下跪到。
「今晚...一个一个的给各位帮派送上邀请函,邀请他们来我百户所一谈,除了...赤龙帮之外...」
这话一出算是阎王点卯,沈家和赤龙帮是今晚上锦衣卫的菜。
「遵命!」
「顺便...」李泉看着所有人,「似乎我这兄弟还没有杀够啊?」
李泉直接当场勒索,瞬间一片喧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泉看着这群倒霉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只能说他们是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封建王朝。
「我漕帮,愿意奉上「装具」两件,随後就送到百户所!」全场就王权一个人坦然的说完,又补了一句,「用来买在场这二十多条人命。」
「不够!」李泉两人开始演起双簧。
「四件。」王权「忍着痛」回到。
这话一说李泉这才满意的看向龙之介,「龙之介,这新装具来了,你刘浑、疤脸三人一人在库中挑一件!」
这话一出最开心必然是疤脸,龙之介却是将那沈从的屍体扛在肩上,将那长剑拿在手里,这才搀扶起地上的疤脸。
李泉心里暗自给龙之介比了个大拇指,自己则是看向了张司丞,伸出一只手,「张司丞,走吧?」
张司丞想看看那群公司的脸色,但看着李泉的表情,却又不敢撇过脸去,最後这位老油条身子摇晃了两下,随即跟着李泉走了出去。
这边两人一走,整个包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王权最是乐得自在。
「诸位,早点回家去吧,早做打算,各位也看到了,要是你们有一堆好手,倒也是能跟锦衣卫拼杀一翻,不过成本和代价就要各自考虑了。」
说完王权下一刻就飘飘然离开,在场的所有人却是从未见过像是李泉这样的人。
他们都不是蠢货,知道张司丞这是选边站队,两天之内维斯城官面上除了市政公之外的势力都成了李泉的人。
这下已经成了存亡的事情,王权却是乐呵的不行,他和李泉见面当天两人就商量好了所有的计划。
虽然有很多意外,不过现在看来,李泉这小子的确是有勇有谋。
四十多分钟後,雨势稍歇。李泉与王权并肩站在一栋可以俯瞰小半个维斯城的高楼天台上。
下方,赤龙帮盘踞的码头区和仓库群灯火通明,但此刻却被一道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和城防司装甲车的轮廓所包围。
「张司丞那边怎麽样了?」王权递过半瓶威士忌。
李泉一把抓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像是张司丞这样的「聪明人」,刚上车就全都撂了。他也清楚,我不会杀他,但他必须交出投名状。」
他晃了晃酒瓶,「靖安司这些年和赤龙帮、海湾帮的烂帐,还有他们私下克扣税款、
倒卖信息的勾当,足够他死十次。现在,他是我们钉死在官面上的棋子了。」
王权看着下方已经开始交火、爆炸声此起彼伏的赤龙帮地盘,笑道:「把这剿灭赤龙帮的功劳分润给城防司,你这手棋走得妙。既卖了人情,又避免了锦衣卫独自承担所有火力。那位一直装死的指挥使大人,这下总该有点表示了吧?」
李泉目光深邃:「城防司指挥使——我总觉得,他和我这个李泉」的身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这次合作,也是个试探。」
他顿了顿,「明面上,赤龙帮这颗钉子拔掉,足以震慑不少人。但暗流只会更汹涌。
「」
「现在明面上的秩序是稳定下来了,明天赤龙帮上下被杀,应该是能让不少人稍微老实一些。」
不过他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个想法,他这一百功德,似乎不仅仅是购买了一个烂开局,但也来到了一个和自己有深刻因果的人旁边。
不然哪有这麽容易就遇到龙之介和王权两个人。
「接下来,就是沈家了。」王权接口道,「你亲自去?」
「嗯。」李泉点头,「沈家涉及的五石散是朝廷明令禁止,必须由锦衣卫亲自抄没,以示正听。而且,沈文渊今晚的表现,说明沈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或许有机会撬开更大的口子。」
夜晚还长,这边抄家交给了城防司,那沈家那边就得由锦衣卫亲自出手。否则这涉及到这药片之类的,前世大明律中对於五石散和麻这种东西的管控实际上并不算极其严格。
但是奈何这世界那玩意是化学产物,上瘾的速度比之那真的五石散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於是一百多年前,大明律中就多了涉及这种玩意要杀头的法律。
正说着,一台喷涂着城防司标志的军用浮空车无声地滑行至天台边缘。驾驶座上,正是龙之介。
他已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那把来自沈从的长剑随意放在副驾上。
李泉将酒瓶扔还给王权,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交给你收尾,看好那些装具」,尤其是沈从身上那个长鲸真气装置」,有点意思。」
「放心。」王权点头,「我会让漕帮的船恰好」路过,帮城防司的兄弟们清理」一下战场,保证赤龙帮的油水,大部分都流进咱们的库房。」
李泉不再多言,纵身跃入浮空车。龙之介一推操纵杆,浮空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划破雨後的夜空,朝着位於维斯城西侧山丘上的沈家庄园疾驰而去。
浮空车在雨夜中向着沈家家门而去,速度却是说不上快。
沈家庄园,依山而建,亭台楼阁在夜色中显得静谧而奢华。但与往日不同,此刻庄园大门紧闭,护院家丁手持兵刃,紧张地戒备着。庄园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书房内,沈文渊早已没了在修罗场时的狂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颓丧。他刚刚与家族通过加密线路联系过,得到的回覆让他如坠冰窟。
家族长老严令他立刻向李泉服软认罪,不惜一切代价保全家族在维斯城的根基,绝不可与锦衣卫正面冲突。甚至暗示,若有必要,他可以成为弃子。
「弃子——」沈文渊瘫坐在名贵的黄花梨木椅上,看着地上被自己砸碎的砚台,惨笑一声。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人脉,在朝廷的暴力机器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书房,声音颤抖:「少——少爷!锦衣卫——锦衣卫把庄园围了!带队的就是那个李泉!」
沈文渊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凌乱的衣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最後的时刻到了。
庄园大门外,刘浑带着一队黑甲力士,正与沈家护院对峙。护院人数不少,且装备精良,显然都是沈家花重金培养的好手,但面对锦衣卫的煞气,气势上已输了一大截。
但抄家这世家大族,就算是锦衣卫也要考虑考虑。
但李泉不在乎,他可不管什麽和文官集团的事情,老子都已经被贬到了这地方,哪里还有再受那鸟气的道理。
浮空车无声降落。李泉迈步下车,雨水打在他的飞鱼服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看了一眼对峙的场面,眉头微皱,显然已没了耐心。
「杀进去。」
「是!」
龙之介提着那把长剑就杀进了护院人群中,下一刻惨叫声就已经震天,在书房的沈文渊一听瞬间两腿战战,却是毫不犹豫的走出房门,冲着李泉他们来的方向就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嘭!」沉闷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沈文渊的额头瞬间见红,鲜血混着雨水淌下,模样凄惨无比。
「罪——罪人沈文渊,管教无方,触犯国法!特来向李百户请罪!要杀要剐,文渊绝无怨言,只求——只求李大人高抬贵手,莫要牵连沈家无辜!」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整个人匍匐在地,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李泉踱步来到沈文渊身前,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前一刻还想与自己拼个你死我活的沈家大少,此刻却像条乞怜的野狗,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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