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1W)

    第6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1W) (第3/3页)

能用的,别浪费!」

    「是!大人!」刘浑激动地抱拳,立刻点齐人马。

    「张司丞,」李泉目光转向刚刚被手下搀扶起来、惊魂未定的张德安,「我们的宴席」,还得继续。疤脸,龙之介,你们两个跟我走。」

    「遵————遵命!」疤脸兴奋不已,与面色沉静的龙之介齐声应道。

    这一路上,对於张德安而言,堪称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他带来的心腹随从,此刻生死不明,多半是凶多吉少。浮空车内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泉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盘算。恢复码头秩序,不等於要把所有帮派赶尽杀绝。

    水至清则无鱼,这点道理他懂。眼看最富庶的汉王舰队就要抵达金山港,自己和这位王爷的关系尚不明确,留一线日後好相见。

    更何况,白莲教竟然和北方的自由联邦勾连到了一起,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刀子!以後谁再不听话,一顶「通敌叛国」的白莲教帽子扣上去,他李泉杀起来更是名正言顺,毫无心理负担。

    浮空车最终驶入一座奢华无比、外表却毫不张扬的摩天大楼内部,在一个隐蔽的浮空车停车场停下。李泉大步下车,而张德安则需要两名手下搀扶才能站稳,脸色蜡黄。

    通过一个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箱式电梯,横向移动了约莫一分多钟後,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是一个极其宽、装修奢华中透着冷冽科技的巨型包厢。

    包厢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角斗场,周围环绕着层层升起的、拥有极佳视野的独立隔间。

    此时,包厢内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气息不凡,显然正是维斯城各方势力的代表。

    李泉的到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语。码头那一幕的余威尚在,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惧,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後缩了缩。

    李泉目光一扫,立刻看到了熟人,漕帮的二当家王权,正坐在仅次於主位的次席上,好整以暇地晃动着杯中红酒,对李泉的到来报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而王权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李泉身後的龙之介身上,一个乙级极位的高手如此跟随,显然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李泉毫不客气,当仁不让地走向那张空置的、最为宽的主位沙发,坦然坐下。龙之介如影随形,立在他身後左侧,疤脸则站在右侧,一双眼睛凶光四射地扫视着全场。

    李泉坦然起身,抱拳环视一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好意思,李某来晚了。诸位都是维斯城的风云人物,今日初次见面,往後打交道的机会想必不少,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他这一抱拳,包厢内所有人,无论情愿与否,都不得不纷纷起身回礼。这一下,谁心怀鬼胎、强作镇定,谁又有恃无恐、背景深厚,李泉心中已然有了一本明帐。

    此时,角斗场内的死斗早已开始。厮杀的是两名全身高度义体化的壮汉,他们的打斗毫无美感可言,完全是力量与金属的疯狂碰撞。

    拳脚相交间火星四溅,合金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令人牙酸,仿生血液和润滑液溅得到处都是。引得包厢内阵阵压抑的喝彩与窃窃私语。

    一位身穿质地考究青色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见李泉面色平淡,似乎对场下的血腥厮杀并不感冒,便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李大人似乎对此等粗浅搏杀,并未尽兴?」

    李泉看向他,认出此人是苏州沈家商会在维斯城的代表沈文渊,一个以丝绸和稀有金属贸易起家的巨贾。

    沈文渊继续道:「在下沈文渊,久仰李大人风采。今日特意备了几个身手尚可的下人,本想为大人助兴,只可惜————无人敢与他们动手。」

    他说着,自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瞟向李泉身後的龙之介和疤脸,「不知大人麾下,可否赏脸,下场指点一二,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既是试探李泉手下实力,也是想藉此落一落这位新来「阎王」的面子。

    「我来!」

    疤脸早就按捺不住,深知这是给主子长脸的时候,岂能退缩?他穿着那身强化过的【狰】甲,昨夜又在「北方医疗」接受了高级义体植入手术,此刻信心爆棚。

    李泉冲他微微颔首。这沈家,要麽是仗着财雄势大想来个下马威,要麽就是另有所图。他倒要看看,这潭水有多深。

    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竟然後退几步,一个轻巧的翻身,直接从十几米高的看台跃下,稳稳落在角斗场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他「呛哪」一声将苗刀扛在肩上,身子还像有多动症似的晃来晃去,活脱脱一个土匪架势,与周围那些一丝不苟的公司安保格格不入。

    李泉看着疤脸的起手式,看出这小子大抵是街头拼杀出身,野路子不少,後来又不知从哪儿学了锦衣卫的制式刀法晶片,路子有点杂,但够狠。

    沈文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轻轻拍了拍手。一名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的壮汉,拎着一把门板似的长刀,沉默地走入角斗场。他眼神呆滞,显然痛觉神经已被屏蔽。

    没有废话,壮汉长刀带着恶风直劈疤脸头顶!疤脸却不硬接,苗刀贴着对方刀身一划,带出一溜火花,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噗呲!」

    刀光一闪,好大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壮汉的无头屍体晃了晃,才沉重倒地。

    乾脆利落!场内一片寂静。

    疤脸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沫,眼神更加兴奋。

    沈文渊面色不变,又一人入场。这次是个穿着紧身作战服的男子,除了脑袋,从脖颈到下体几乎全被哑光的黑色义体覆盖,行动间带着细微的电流声,是「三菱重工」的典型产品。

    两道黑影急速交错,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疤脸使出背刀式,手腕一抖,挽出一个诡异的刀花,竟精准地同时削断了对方持刀的双臂!

    不等对方反应,苗刀反手上撩,又是一颗头颅飞起!

    乾净利落,透着一股狠辣的效率。

    李泉旁边,一个穿着「雷神军工」制服的代表,身体难以克制地扭动了一下,脸色铁青。显然,刚才被斩的这位,是他的人。

    「把他身上的义体拆了,折算成宝钞,兑给那位小旗大人。」沈文渊淡淡吩咐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看着。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疤脸的个人表演。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又接连斩杀了四名对手!

    手段狠辣,以伤换命!其中一人临死反扑,削掉了他一截小指,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将对方脑袋劈开!

    另一人更是凭藉重型义体将他背部肌肉几乎割开,深可见骨,他却硬是顶着电击器的麻痹效果,用苗刀将对手连带着脊椎拦腰斩断,只有一层皮肉连着!

    连杀六人!疤脸浑身浴血,小指残缺,背部伤口狰狞,但他站在场中,苗刀拄地,喘着粗气,眼神却如同嗜血的狼,扫视着看台。

    沈文渊的脸色终於有些挂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身旁一位眼珠泛着绿光的白人代表,那白人焦躁地点了点头。

    最後一名对手入场。这是一个裸着上身、身高接近两米的巨汉,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金属光泽,显然上半身已完全义体化。他走动间,能听到体内传来沉闷的电流轰鸣和液压声。

    此时的疤脸已是强弩之末,失血不少。但他依旧双手紧握苗刀,死死盯着对手。

    巨汉发动攻击,速度远超其体型应有的笨重,两柄短刀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在疤脸的【狰】申上划出深深的痕迹,火星四溅!

    疤脸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阴阳手转换刀柄,一刀捅进了巨汉的腹部,但自己也因动作迟缓,被对方另一把短刀从背後狠狠刺入。

    「呃!」疤脸喷出一口鲜血,却咧嘴露出一个染血的疯狂笑容,甚至挑衅般地吐了吐舌头。他猛地拧转刀身,不顾背後撕裂的剧痛和窜遍全身的电流,将苗刀狠狠一拉!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巨汉的腹部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但因为他关闭了痛觉,竟毫无反应,反而更加疯狂地搅动背後的短刀!

    疤脸双眼赤红,爆发出最後的力气,竟用苗刀硬生生将那巨汉从腹部到胸口,几乎斜着劈成了两半!只有胸腔内复杂的护甲和管线还勉强连着!

    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沈文渊刚张开嘴,准备叫停。

    疤脸却仿佛杀红了眼,回手一刀,将那颗因惊愕而僵住的头颅,如同劈西瓜般劈成了两半!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只剩下角斗场内疤脸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滴答」声。

    李泉终於动了。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每一个神色各异的脸庞,最终落在脸色难看的沈文渊身上。

    他轻轻抬起手,冲场中虚指了一下。

    龙之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从李泉身後消失,下一刻,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角斗场中央,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疤脸,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然後,李泉那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包厢里:「诸位,我锦衣卫这位小旗,献丑了。这几场厮杀,不知可还入得了各位的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沈文渊,以及他身後那些面色苍白的公司代表们:「我这位兄弟,性子直,手也痒。既然下了场,就没那麽容易收住。」

    「那麽接下来,就麻烦各位————好好满足一下他。」

    「他可是还没杀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