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动如山(6K)
第3章:不动如山(6K) (第2/3页)
他先是在码头区那片赤红色的光晕上停顿,旁边浮现几行小字:「赤龙帮,控扼货运,与蓬莱墟」勾连甚深,疑似涉前朝倭寇遗毒。」李泉的嘴角扯起一丝冷峭的弧度,这群人,倒是继承了他们祖上在东南沿海的「老本行」。
目光西移,旧工业区那片暗红斑块更引人注目。「血帮,多为契约奴工後裔,悍勇好斗,与赤龙帮有旧怨。」看到「契约奴」三字,李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赤龙帮将人当猪仔卖到此地,如今被反噬,正是天理循环。
接着,他的视线扫过几个看似分散、却隐隐成呼应之势的白色光点:「数据净土宗,倡言数据飞升,无生老母」,行踪诡秘。」
李泉心中冷哼,这都不用猜,白莲教这套「真空家乡」的把戏,换了个赛博皮囊,骨子里还是那股子惑乱人心的味道。
而代表漕帮的深蓝色光点,则主要盘踞在近海和几个大型仓库区,信息备注简练:「海运通达,海上某些势力来往密切。」
至於地图上另外几处墨绿、幽紫的光斑,分别标注着「海湾帮,药石横行」与「哈利斯科,百晓生」,以及风格迥异的「光荣会,赌场欢场」和「虎爪帮,效忠东瀛商社」,李泉只是略一扫过,心中已有计较。
「疤脸,刘浑。」李泉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两人应声上前。疤脸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仅存的独眼却精光四射。刘浑则沉稳许多,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说说看,这满城的牛鬼蛇神,哪个是软柿子?」
疤脸上前一步,独眼中凶光一闪:「大人,漕帮那帮水老鼠,看着人多,实则一盘散沙,离了船就是废物!赤龙帮仗着有点股份,其实打手没几个硬茬。」
「还有那什麽清净道坛」,一群神棍,装神弄鬼,吓唬平民可以,碰上咱们的刀,屁都不是!依我看,可以借市舶司太监想整顿码头的心思,先拿他们开刀!」
刘浑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抱拳道:「大人,卑职以为不然。漕帮与市舶司关系匪浅,动之恐牵一发而动全身。数据净土宗能在这乱世聚拢信众,必有诡异之处。反倒是血帮和赤龙帮,彼此缠斗多年,根基相对浅薄,或可作为突破口。」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其余几家,背後要麽是联邦的药枭,要麽是义大利的黑手党联盟,甚至直接是东瀛三井、三菱那样的大商会圈养的打手,没有一个善茬。」
刘浑脸色一沉,正要反驳,李泉却摆了摆手,淡淡道:「疤脸今早从漕帮码头「刮」来的油水,点了数了?」
这时,刘浑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带着不满看向疤脸:「正要禀报大人!疤脸此举太过莽撞,漕帮势大。疤脸今早带人去漕帮码头巡查」,手段——未免过於激烈,恐已打草惊蛇。」
疤脸闻言,立刻阴阳怪气地反驳:「哟,刘小旗这是心疼那帮水老鼠了?咱们锦衣卫办事,什麽时候还要看帮派脸色了?刮点油水给兄弟们改善下伙食,天经地义!」
李泉摆了摆手,打断两人的争执,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刘浑,疤脸做得没错。」
两人都是一愣。
李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赛博都市:「记住,在大明疆域之内,锦衣卫是帝皇直属,凌驾於一切常规司法体系之上。我们是皇上的刀。」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但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化外之地,我们这把刀,没了鞘,就是一把妖刀」。砍谁不是砍?重要的是,砍下去,要见到血,要听到响,要让他们怕。」
这话一出,疤脸精神大振,独眼中凶光更盛。刘浑则是一怔,看向李泉的自光多了几分复杂,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试探道:「大人——京中如今——厂卫之争依旧酷烈,我们在此地若行事过於——是否会给北镇抚司的堂官们授以口实?」
此言一出,疤脸的独眼立刻深深打量了一下刘浑,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警惕。这刘浑,果然也是从京城那个大漩涡里出来的,而且心思细腻,非同一般。
疤脸阴阳怪气地接话:「哟,刘小旗对京里的事儿门儿清啊?怎麽,东厂的档头里有你家的亲戚?」
刘浑脸色一白,不再言语。
李泉看了刘浑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党争是庙堂之上的事。在这维斯城,谁能给我们实利,谁就是暂时的朋友。东厂的手再长,眼下也伸不到这来。」
李泉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雪亮。他不置可否,直接下令:「刘浑,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好手,去蓬莱墟走一趟。赤龙帮在那里有份子,摸摸他们的底细,看看除了运货,还沾些什麽腌臢生意。」
「疤脸,」李泉看向独眼汉子,「赤龙帮岸上那边,你再去敲打敲打。局里最後那台鹰集」矢量攻击机,你开去,就在他们仓库头顶转几圈。告诉他们,锦衣卫最近缺饷,让他们识相点。所得之物,五五分成,一半入库,一半——弟兄们分润。」
疤脸闻言,独眼顿时放出光来,咧嘴笑道:「得令!大人放心,定不让那帮水老鼠好过!」
刘浑却有些不解:「大人,为何不先对近在咫尺、又与我们有直接仇怨的血帮下手?」
李泉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血帮?不必我们去找。他们的内鬼死了一个,那王琛我可还没杀呢,刘浑活上的七七八八,这小子基本都撂了,我猜不出两天他自然会憋不住气,自己送上门来。」
「就算不来,我今天这一趟也得让他动心思。」
「这两日,所里除必要岗哨,其余力士、小旗,全部放出去,让他们该喝酒喝酒,该赌钱赌钱,把风声放出去,就说新来的百户忙着收拾烂摊子,焦头烂额。」
疤脸和刘浑对视一眼,均不明白李泉这「诱敌深入」的计策究竟是何用意,但又不敢多问。
「至於现在,」李泉放下茶杯,看向一旁的疤脸,整了整衣襟。
「疤脸,点一队人,随我去靖安司衙门。来了几天,也该去拜会一下咱们这位父母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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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泉身着那件象徵身份与权力的飞鱼服,从容不迫地走下「解豸」时,迎接他的不是往常的官僚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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