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风起于青萍之末

    第六十七章:风起于青萍之末 (第2/3页)

会的现任会长,姓徐,也是本地有名的书法家。

    另外,还有两位比较年轻的,三十多岁模样,一个戴着眼镜,斯文儒雅;另一个气质略显跳脱,目光在赵轩身上好奇地打量。

    “慕容小姐,诸位前辈,打扰了。”赵轩拱手,不卑不亢。

    “赵小友客气了,快请坐。”徐会长笑容和煦,显然慕容雨已经提前介绍过赵轩,“听慕容侄女说,赵小友在书画一道上见解独到,连慕容老先生都赞赏有加。今日雅集,正好大家一起交流切磋,不必拘束。”

    “徐会长过誉,晚辈只是略知皮毛。”赵轩谦逊一句,在慕容雨身边的空位坐下。

    慕容雨低声向他介绍了在座几人。除了徐会长,还有本地两位知名的画家和一位篆刻家,以及那位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是江州大学国画系的副教授,姓李;另一个气质跳脱的,则是本地一个颇有名气的青年收藏家兼艺术评论人,叫吴亮。

    众人寒暄几句,话题自然转到了书画上。先是品评了一番墙上那幅山水画,又讨论了近来的一些艺术展和拍卖动向。气氛融洽,但赵轩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和些许……不以为然?

    也是,在座都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行家,看他这么年轻,又被慕容雨如此推崇,难免有些怀疑和较劲的心理。尤其是那位李副教授和收藏家吴亮,眼神中的质疑最为明显。

    聊了一会儿,徐会长笑呵呵地提议:“光说不练假把式。今日雅集,又有慕容侄女和赵小友这样的青年才俊在,不如我们以‘秋意’为题,各自随意写画几笔,互相品评,如何?”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附和。画案足够大,可以同时容纳多人挥毫。

    慕容雨看向赵轩,眼中带着期待:“赵先生,您……”

    “我看看就好。”赵轩微笑摆手,“诸位前辈在此,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他这话本是客气,但听在某些人耳中,却像是露怯。

    李副教授推了推眼镜,笑道:“赵先生何必过谦?慕容小姐对您推崇备至,想必必有惊人之笔。正好让我们开开眼。”

    吴亮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赵先生,纸上谈兵多没意思。来都来了,露一手嘛!”

    语气中带着几分怂恿和看好戏的意味。

    徐会长和其他几位老者笑而不语,显然也想看看这个被慕容雨看重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斤两。

    慕容雨眉头微蹙,正想替赵轩解围,却见赵轩笑了笑,站起身来。

    “既然诸位盛情,那我就献丑了。不过在下笔墨粗疏,恐怕难入方家法眼。”他走到画案空着的一角。

    侍者早已研好墨,铺好纸。

    赵轩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看了看旁边几位已经开始挥毫的老者。徐会长写的是行书,笔力雄健,气象开阔;一位老画家在画秋菊,笔墨老辣;另一位则在画秋山萧瑟之景。

    他收回目光,提笔,蘸墨。

    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懒散。

    然后,落笔。

    没有复杂的构图,没有炫技的笔法。

    他只是用最普通的笔锋,在纸的左侧,由上至下,画了一根细细的、略带弯曲的线条。线条墨色由浓渐淡,末端轻轻一顿,仿佛力尽。

    接着,在这根线条旁边,稍下的位置,又画了短短的一横,墨色极淡,似有似无。

    然后,他换了一支稍细的笔,在那根弯曲的线条顶端,轻轻点了几下,墨点聚散,形成一簇极小的、仿佛被风吹乱的叶影。

    再然后,他放下了笔。

    完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画纸上,只有一根孤零零的、仿佛随时会折断的细枝,一小截几乎看不见的横枝,以及顶端几点零乱的墨点。

    没有山,没有水,没有云,没有鸟,没有人。

    甚至连一片完整的叶子都没有。

    这……也能叫画?还是“秋意”?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会长和其他几位老者停下笔,看着赵轩那“简陋”到极致的“作品”,先是愕然,随即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李副教授和吴亮则是直接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和……一丝讥诮。就这?慕容雨推崇备至的人,就这水平?这连初学者都不如吧?

    慕容雨也怔怔地看着那幅“画”,秀眉微蹙,但她的眼神却没有轻视,反而更加专注,仿佛在努力感知着什么。

    吴亮忍不住嗤笑一声,小声嘀咕:“这……画的是秋风里的……一根秃树枝?这也太……抽象了吧?”

    李副教授也摇头,语气带着“惋惜”:“赵先生……或许对‘写意’的理解,有些过于……简略了。秋意当有气象,或萧瑟,或丰硕,或高远。这般……空无一物,实在难以传达意境啊。”

    面对质疑,赵轩神色不变,只是指着自己那幅“画”,对慕容雨道:“慕容丫头,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

    慕容雨闻言,深吸一口气,走到画案前,凝神细看。

    起初,她也只看到一根歪斜的细枝和几点乱墨。但看着看着,她的心神逐渐沉浸进去。那根细枝的线条,看似简单,却有一种奇异的韧性和动态,仿佛真的在风中微微颤动。那几点零乱的墨点,聚散之间,竟隐隐透出一股挣扎与不屈的生机。而那截几乎看不见的淡墨横枝,更是让整根细枝有了依托和延伸感,仿佛暗示着看不见的、更庞大的枝干和根系……

    她仿佛“看”到了秋风凛冽,万木凋零,百草枯折。但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有一根最纤细、最不起眼的枝条,依然固执地抓着母体,用最后一点生命力,对抗着席卷一切的寒意。顶端那几点零乱墨点,不是枯叶,而是即将飘零、却依然奋力保持形状的……最后坚持。

    没有宏大的景象,没有绚丽的色彩。

    只有一根细枝,在无边秋意中的,那一抹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挣扎与存在。

    而这“挣扎与存在”本身,不就是最深沉的“秋意”吗?是繁华落尽后的真实,是肃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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