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槐荫下的暗影(下)
第六十五章:槐荫下的暗影(下) (第3/3页)
作精准而略显僵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正是“灵枢Ⅰ型仿生体”!他们分别站在工作台和门口位置,如同警卫。
而第四个人,则坐在主工作台后面,背对着赵轩的方向。
这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他正专注地盯着面前多个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和波形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对着耳麦低声说着什么,语速很快,带着某种学术性的刻板腔调,使用的是德语。
“……标记已失效,C-7节点信号中断,自毁程序确认触发……精神印记残留清除率99.8%,目标‘雨’未受实质性影响,初步判断有高等级防护……媒介体‘学生-陈宇’失去联系,推测已被发现并清除……建议启动B计划,撤离当前据点,启用备用频率……”
他在进行收尾工作和撤离评估!
赵轩眼神一凛。对方果然警觉,而且行动果断,一击不中,立刻准备跑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不再隐藏,气机猛然外放!
“轰!”
仓库角落的排水池盖板被一股巨力震飞!赵轩的身影如同出膛炮弹,从管道口急速而出,稳稳落在仓库内部!
“什么人?!”(德语)白人研究员猛地回头,看到突然出现的赵轩,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就被一种冰冷的、仿佛看待实验体的目光取代。他迅速按下了工作台下一个隐蔽的红色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仓库!
那三名“灵枢Ⅰ型仿生体”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眼中红光暴闪,如同接到指令的机器,从三个方向,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悍然扑向赵轩!
动作整齐划一,拳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攻击的角度封死了赵轩所有闪避空间!
但赵轩,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左手依旧随意地垂在身侧,右手却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面对三具呼啸而来的钢铁之躯,他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镇。”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重如山岳的恐怖“势”,轰然降临!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精神层面、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是赵轩手中那把“尺”,所丈量出的,此方空间的“秩序”与“平衡”!
三名仿生体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在半空中!他们眼中疯狂闪烁的红光瞬间黯淡,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束缚,连最基本的肢体控制都失去了!
“灵枢仿生体”的核心,在于其内部的生物神经模拟系统和能量驱动。但此刻,在赵轩那蕴含“平衡”与“丈量”意境的“尺韵”镇压下,它们内部的能量回路瞬间紊乱,神经模拟信号被强行干扰切断,如同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彻底僵直!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三具仿生体如同断线木偶,直接摔倒在地,溅起一片灰尘,再无动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白人研究员脸上的冰冷和刻板,第一次被真正的惊骇所取代!他精心调制的、足以对抗小型军队的“灵枢Ⅰ型仿生体”,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被对方用一个字就彻底“关机”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技术?!什么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下意识地用英语惊呼,手指却再次飞速敲击键盘,试图启动仓库预设的最终防御或自毁程序。
但赵轩的动作更快。
在他敲下回车键的前一刻,赵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工作台前。
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轻轻捏住了他敲击键盘的右手手腕。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白人研究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整条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回答我的问题。”赵轩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谁派你来的?在江州还有多少据点?目标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
白人研究员疼得浑身发抖,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他用左手猛地扯开研究服的衣领,露出脖子上一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金属项圈!
“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为了‘花园’的秩序!”他嘶吼着,左手狠狠拍向项圈中央一个凸起的按钮!
自毁?!还是某种信息清除或警报装置?
赵轩眼神一冷,捏着他断腕的右手手指微微一震!
一股巧劲透入,白人研究员全身肌肉瞬间麻痹,左手僵在半空,无法落下。
同时,赵轩左手如电,瞬间点中他颈侧几处大穴,封住其行动和言语能力,然后才小心地取下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金属项圈。
项圈结构精密,内部显然装有高爆炸药或剧毒物质,以及可能的信息传输模块。赵轩将其随手丢在地上,用脚踩住,气劲一吐,将其内部结构彻底震碎成一团废铁。
直到这时,他才稍微放松了对白人研究员的控制,但依旧封着他的行动能力。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赵轩拉过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目光如同冰锥,刺入对方的眼睛,“或者,你想尝尝比刚才更痛苦一百倍的滋味?我保证,就算是你们‘园丁协会’最先进的神经阻断技术,也挡不住。”
白人研究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断腕的剧痛和赵轩那深不可测的手段,终于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看着赵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怪物手里。
在赵轩那无声却恐怖的压迫下,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单词:
“……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