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十四)银龙蜥
第六卷(十四)银龙蜥 (第3/3页)
我霜脊星为敌,那冰狼就是借口。若不是敌人,那他们就是我们等了三百年的人。”
三日后,霜脊星首府东门。寒风卷着细雪从冰原上扫过,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刮着人的脸。清澜一行人踏着冻土走到东门外的猎场关卡时,门前已列开两排霜脊星禁卫,个个穿着白色战甲,手持长戟,戟尖在灰白的天光下寒光凛凛。卡哨后,摄政王玄雍与王子寒奕并肩坐在霜木高座上,头上撑着巨大的遮雪华盖,身后禁卫如林。远处灰蓝色的冻土与天幕连成一线,像一幅没有尽头的旧画。
清澜走在最前面,身后是黯、万古、霓光、霓影、霓波、阿沐、阿芜,以及安静跟在黯脚边的冰原狼。他们走得不快,风把所有人的衣袍都吹了起来。铁峥站在最前,正要开口,寒奕已经起身,抬手止住了他,目光穿过风雪落在清澜脸上,朗声道:“三日前一别,霜脊星便多了一桩异事。我皇家猎场的银龙蜥幼兽尸体不翼而飞。今日请诸位来,一为赴约,二为问个清楚。若真是诸位的手笔,那冰渊深处的银龙蜥爹娘,或许比你们想象中更难对付。”
清澜看着他,风雪打在她脸上,像多年前在风之眼星独自练剑时那种刺骨的寒意。她笑了笑,从袖中取出归墟带来的灵石袋,往前一递:“双倍灵石,赔。银龙蜥的事,不是我们做的。但你的冰原要起风了,我们来的路上就闻到了。”她转头看向身后,太古向前一步,朝寒奕微微欠身,眼里那层极淡的沧桑笑意像冰原上最深的裂缝。
“王子,霜脊星的银龙蜥以霜金石为巢,幼兽一旦离开皇室猎场,就会沿着冰髓脉寻找母体。那银龙蜥没死透,它只是被冰原狼咬断后颈假死过去。狼牙恰好压住了它的冰髓脉,没咬穿。尸身消失,不是被拖走,是它自己爬回了冰渊的入口。只不过……”太古的声音在风里停了一下,像一颗极冷的星子悬在所有人头顶,“它爬回去的时候,带走了猎场下面千年来王室封印在冰髓脉里的一缕龙蜥王的残魂。冰渊深处沉睡的,不是银龙蜥的爹娘。是龙蜥王本身。”
寒奕脸色骤变。玄雍霍然起身,长须在风里乱舞,盯着太古说不出话。殿下、摄政王、侍卫长和所有禁卫一起望向外乡人,而远处冰原的地平线上,风声正在变得更粗、更厚、更远。像有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巨物,在霜脊星的冰壳之下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