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秋深
第三十一章 秋深 (第2/3页)
诉书,还有几张手写的上诉状。
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涂改过,一看就是她自己写的。
“律师呢?”林修问。
女人低下头。
“没钱请了。”她说。
林修没有说话。
他把材料收好,放回塑料袋里。
“三天后你来一趟。”他说,“我把能查的查清楚。”
女人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林先生,钱……钱我慢慢还。我可以在外面打工,做什么都行——”
“不用钱。”林修打断她。
女人愣住了。
“不用钱?”
林修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那个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女孩仰着头,怯生生地说:“方小月。”
“小月。”林修重复了一遍,“几岁了?”
“七岁。”小女孩说。
“上学了吗?”
“上了。上一年级。”
林修点了点头。
他蹲下来,平视着那双干净的眼睛。
“小月,”他说,“你爸的事,我帮你看看。”
小女孩看着他,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真的吗?”
“真的。”
小女孩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比任何语言都重。
女人带着小女孩走后,林修坐在树下,把那些材料又看了一遍。
陈伯庸端着鸡汤出来,看见他眉头皱着,走过去。
“什么案子?”
林修把情况说了一遍。
陈伯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案子最难办。”他说,“老板跑了,所有证据都指着一个人。想翻案,得找到那个老板,还得让他开口。”
林修点了点头。
“我知道。”
陈伯庸看着他。
“你想接?”
林修想了一下。
“想。”他说。
陈伯庸没有再问。
他只是把鸡汤放在桌上,拍了拍林修的肩膀。
“吃饭。”
三天后,女人又来了。
还是那身朴素衣服,还是那张憔悴的脸。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光,一点希望的光。
林修把材料还给她。
“案子我看了。”他说,“能翻。”
女人的身体晃了一下,扶着石桌才站稳。
“真……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但你得等。”他说,“可能要等很久。”
女人拼命点头。
“等!多久都等!”
林修看着她,又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小月。
小女孩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红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亮亮的。
“小月,”林修问,“你信你爸是冤枉的吗?”
小月用力点头。
“信。”她说。
林修点了点头。
“那就行。”他说。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修开始忙起来。
他先去了方建国原来打工的那个城市,在那个城中村住了半个月。每天在街头巷尾转悠,跟小商贩聊天,跟出租屋的邻居打听,跟那些同样打工的人套近乎。
方建国的老板姓钱,早些年做建材生意发了家,后来生意做大了,开了好几家公司。方建国在他手下干了八年,从搬运工干到仓库主管,从来没出过事。
出事那年,钱老板接了一个大单,进了一批货。货有问题,客户找上门来,要退货赔钱。钱老板把责任全推给方建国,说是他验收不严,签了不该签的字。
案子审了三个月,方建国判了五年。
钱老板呢?
钱老板什么事都没有。他那几家公司还在开,车还在开,房子还在住,儿子还在贵族学校上学。
林修查到这些的时候,正蹲在城中村一个早点摊前喝豆浆。
他放下碗,看着对面的高楼大厦,很久没有说话。
半个月后,他找到了钱老板的一个把柄。
那批有问题的货,不是方建国签的。是一个姓刘的采购员签的。那个采购员是钱老板的远房亲戚,出事后就辞职了,拿了二十万封口费,去了外省。
林修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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