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器成上品,成丹六药

    180、器成上品,成丹六药 (第1/3页)

    晨光尚浅,东方那一线鱼肚白将将漫过崖顶,院中大半仍笼在薄暗里,唯有陈舟身前灯盏所在的那一小片地面被初光照得微微发亮。

    陈舟闭目调息片刻,待一身法力运转平稳後,方才睁眼。

    目光落在照夜灯上。

    此灯随他日久,以景国而起,从龙蛇山到水元洞天,再从南荒雾谷到磐石渡。灯身虽只是凡俗之物,可一路行来被他真日夜洗链,早已不是寻常凡器所能比。

    而在灯芯深处,那一缕残余的昭华汰金真煞极为内敛,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陈舟擡手,指尖凝出一缕法力,朝灯芯轻轻一引,真煞应声而动。

    一丝斑斓的光华自灯芯中浮起,与他指尖的琉璃法光相触的一刹那,陈舟便觉指尖一烫,一股灼热顺着经脉朝手臂蔓延上来。

    倒也在完全在他意料当中就是了,毕竟这般真煞眼下再怎麽内敛,可本质仍是至烈之物。

    陈舟法念一压,将那股灼热稳稳按住,而後变以法力为引,开始将真煞一缕一缕地从灯芯中牵出,朝灯身各处渡去。

    这便是炼器课上所学的祭炼之法了。

    以适宜的灵材洗链器身,进而铭刻禁制。

    只不过寻常修士祭炼符器,用的多是外购的灵材矿石之类。而陈舟眼下手中的灵材,却是一缕货真价实的上品真煞。

    以此物来洗链一盏凡灯,说出去怕是要叫人惊掉眼球。

    可陈舟自有他的道理,此般真煞与他法力同源同属,用来洗链此灯,非但不会有排斥之忧,反倒能将灯身的材质从根子上改换,使其更上一层楼。

    法力牵引着真煞,一寸一寸地渗入灯身,凡俗的玉石在真煞的浸润下开始发生变化。

    最先起反应的是灯盏的底座,原本的玉色在真煞渗入後泛起一层极淡的琉璃光泽,质地变得细腻了几分,叩之有声,清越更盛往昔。

    陈舟心头一动,知道这便是灵材蜕变的徵兆。

    此般凡玉在他以往真炁日久洗链下本来就渐渐脱离凡质,眼下在真煞助力下便是跨过最关键的一步,着某种灵材的方向转化。

    他不敢分心多想,将注意力重新沉到手上的功夫里。

    符器虽说只是修行界里最常见的使用器物,可祭炼起来,也并不是随手可为。

    操控灵材、法力锻打、铭刻禁制,三者要同步进行。

    这般多线并举的活计,若换做旁人来干,少说也要磕磕绊绊地摸索个十天半月,乃至失败上机会。

    可陈舟自修行以来,分心二用、乃至三用的本事早已是家常便饭,此刻施展起来,倒也不觉吃力。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东方的天光从鱼肚白渐渐转成了淡金色,又渐渐往下挪移,变得昏黄。

    陈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手上的动作始终不见有半分停顿。

    真煞在他法力的牵引下已经将灯身浸润了大半。

    灯盏整体的色泽此刻已从玉色转作了一种更为透明清亮的色泽,表面隐隐有光纹流转,那是禁制正在成形的徵兆。

    一重、两重、三重————

    禁制的铭刻数量比陈舟所预想的要顺利许多。

    或许是此真煞在等中待久了,彼此之间早就磨合出了一种无形的默契。法力每锻打一遍,禁制便自然而然地从灯身的纹理中生发出来,完全不需要他去刻意雕琢。

    五重、八重、十二重————

    陈舟的眉头微微起,禁制的增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计。

    按照炼器课上所学,寻常符器祭炼时,每铭刻一重禁制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与心神,越往後越是艰难。

    可眼下这照夜灯上的禁制却像是早就蛰伏在灯身内里,只等他这一番祭炼将其唤醒一般,一重接一重地涌了出来。

    十五重、十八重————

    陈舟的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法力的消耗也开始变得明显,但也没停,他想要看看照夜灯的极限在哪里。

    直到二十重禁制亮起,最後一点真煞便也消耗一空,便见灯身上的光纹骤然一亮,旋即尽数收敛,归於沉寂。

    而就在这同一瞬间,灯芯深处忽然生出了一点光。

    那光极小,不过针尖大小。

    一点烛火。

    无焰,无烟,无热。

    只是一点澄澈透亮的光,安安静静地悬在灯芯的最顶端。

    陈舟望着那点烛火,一时有些怔住了。

    链形一次,二十重禁制。

    上品符器!

    他原本只是想着将照夜灯祭炼成一件能用的符器,心中的预期不过是中品。毕竟灯身的底子只是凡玉,纵有真煞洗链,能到中品便已是意外之喜。

    可眼下二十重禁制自生而成,灯芯更是衍出了一点自生烛火,这般品相,已然是上品符器无疑了。

    再去瞧这盏灯,其似乎已归於朴素。

    但当陈舟握起灯身,立即便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以往的力量,流淌在这灯盏之中。

    他油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举灯一试,看看以真煞洗链过後的照夜灯究竟有何变化。

    而且一念既生,愈演愈烈。

    不过,无论如何,陈舟也不可能在这屋中试箭,就是在院子里也绝不成。

    他想了想,又算了算时辰,索性便把这灯在手里一抓,便出了门。

    今夜的云海,也不显现冷调,满天璀璨皆映其中。

    走过青石板路,跨过水道,又沿山中小径而行,最後轻身跃上峭壁,登上一处远离坊市的空旷山崖之上。

    四下无人,崖下是茫茫云海。

    陈舟提灯在手,将一身法力灌注而入。

    烛火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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