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上玄都,录真名

    175、上玄都,录真名 (第2/3页)

 而那小童似也见惯了像他这样的举动,脸上笑笑,权当没看见。

    旋即擡手朝鹤背一引,那只仙鹤极为通灵地将翅膀一展,朝着圆台低身下伏。

    两人一前一後跃上鹤背。

    鹤翅一振,便朝着远处云海低垂的那一片宫阙楼台的方向徐徐掠去。

    一路穿云拂雾,陈舟目光朝着沿途所掠过的那些悬於半空的宫阙楼台一一望去。

    楼台上并无人影,只在檐角之上悬着的一盏盏古朴灯笼在云气之间明灭不定。

    玉童似也看出了他心头的疑惑,侧头朝他介绍道:

    「师兄既是初入玄都,小童便同师兄略说一说这洞天的格局。」

    「自大老爷开辟这般洞天时起,便是将其上下分作了九重。」

    他伸手朝最外围的云海一指。

    「先前我等所在便是下三重,也是为弟子起居之所,师兄往後的洞府便会立在这一带。」

    接招又朝两人眼下行去的中段云层一指。

    「中间三重为藏经、都讲、炼器、都录诸院所在,门人往来问道、取经、领取资粮,皆在此处。」

    如此说着,这小童收了先前随意姿态,将五指展开并拢,以掌心指向最後那一片云海最深处的极光色里。

    陈舟见状也多了几分慎重,目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而最上的三重……」

    玉童的语气自然而然地放轻了几分。

    「乃是门中诸多金丹真人、元神真君闭关清修之所。非受邀,门中弟子不得踏入。」

    陈舟微微颔首,将这一番话默默记在了心头。

    初来乍到,这些规矩自是要了解的。

    「我们眼下要去的地界,便是中三重,要先去寻李师叔为你登籍录名。」

    玉童笑着同他分说眼下所行的目的,陈舟对此不甚明了,自是听他安排。

    只是心头有个疑惑,却是不吐不快。

    「玉童师弟。」

    「玄都里平常便是这般冷清吗?」

    话音落下。

    玉童闻言,侧头朝他看了一眼,眸光里多了几分极为难得的好奇。

    往常新入门的师兄虽然大多都有此般疑惑,可却也从来没人像是这位陈师兄一般当场问出,却是叫他一时有些没想到了。

    好一会儿,他才笑着答道:

    「非是冷清,只是师兄们大多不在洞天之中。」

    陈舟眉梢微微一挑,投来疑惑目光。

    「玄都不要求门人弟子长驻洞天,而是多半散於四野,或立道场於名山福地,或游历於九州四海。平日里诸般事宜皆以一点灵觉留在洞天中料理便可,真身并不常驻。」

    「是以洞天虽大,常见之人反倒稀少。」

    如此一番描述,便也是叫陈舟心头的疑惑顿消。

    心头暗暗想到此般门规做派,较之他此前所听闻的其他宗门截然不同。

    便是诸如世间其他上宗,却也大多是大开大合,门人如云。且门规森严,事事都要在宗门之内应对。

    可眼下玄都的此般做法,说是一道之宗门,可在陈舟眼中倒也更有几分像是个松散的同道联盟了。

    以一座洞天为门楣,以一纸道法为纽带。真身各行其是,灵觉以应门务。

    有事则聚,无事则散,无有纠葛牵挂,倒是快活多了。

    「如此说来,常年在此洞天之中的,又有几人?」

    玉童朝着远处那些空悬的宫阙想了想。

    「大抵是些掌门规之老辈、讲经之道师……乃至我等这般小童。」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

    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又补了一句。

    「哦,还有师兄您。」

    「师兄已是近十年来头一个新晋弟子了。」

    话音落下。

    陈舟一怔,十年只一人。

    先前未入门时,便从种种途径中听闻玄都择徒极严,可自家修行玄都法虽有阻碍,可也说不上是什麽天大难关。

    以己度人,便觉纵然再过艰难,入门者应也不在少数才是。

    可却是未曾想到,整整十年的光景里,玄都洞天所接引的新晋门人,竟然只有他一个?

    陈舟眼中讶异一闪而过,隐隐中对於自家眼下所取得的成就模模糊糊有了个确切的概念了。

    原来,自己竟已是这般厉害了!

    就在他心头思绪发散之时,鹤翅微微一振,冲过了下三重天与中三重的分界。

    云气在鹤身四周徐徐散开,一座极为古朴的殿宇在云海当中徐徐显露。殿宇的四角悬着四盏通体作玄青之色的灯笼,每一盏灯笼之上都刻着极细的古篆道纹。

    当中悬一牌匾,却是都录院到了。

    飞鹤稳稳地落在了殿门前的一方石阶,玉童跃下鹤背,侧身朝陈舟一引。

    「师兄请。」

    陈舟微微颔首,随之跃下。

    院门虚掩。

    玉童上前一步,将那道掩着的木门轻轻地推开。

    入眼是一方小院。

    院中并植了两株苍松,松下立着一张石案。石案之旁的太师椅上,一位白须老道正伏案而睡,鼾声绵长。

    玉童上前一步。

    「李师叔。」

    晃了晃那道人臂膀。

    「有新师兄入门登籍。」

    老道闻声,从椅子上一下子惊起。

    揉了揉眼睛,先是一脸茫然地四下里望了望。待到目光落在陈舟的身上时,那一份茫然便是骤然化作了一份极为纯粹的讶异。

    「稀奇,稀奇!」

    老道笑出声来。

    「竟真有新人来。」

    他连忙从太师椅上起身,朝着陈舟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少顷後,老道捋着白须点了点头。

    「根骨不错,气机也正,却是难得仙才,合该入我玄都门中。」

    话音落下,他也不吝笑容。

    「老道李颂安,守都录院已有三百余载。」

    「陈师侄。」

    李颂安朝着石案之旁的一张蒲团一引。

    「先坐下来再说吧。」

    陈舟还了一礼,依言落座。

    李颂安也自在那石案的另一侧坐下,自袖中取出了一方玉册与一柄判笔。

    李颂安提笔沾墨,笔尖在玉册之上悬停片刻,方才落下。

    笔下——

    陈舟的名讳、根骨、入门日期、引荐人、根本道基成色,一笔一笔地被那判笔书於玉册之上。

    写毕,玉册微微一震。

    一道极为隐晦的气机自玉册中悠然溢出,跨越了陈舟与老道间的距离,直直落入他的识海中。

    陈舟只觉识海当中多了一丝不可言喻的奇妙变化,似也冥冥中同此方洞天多了一丝联系般。

    他也不言,静静看着李颂安,等待下文。

    「眼下师侄既然已经登籍,那老道便同你说说咱玄都的门中规矩。」

    他的语气一变,多了几分严肃意味。

    「玄都门规不类其他宗门那般反覆,自祖师起这不知多少年来,便也一共只有五条。」

    陈舟正襟危坐,仔细倾听。

    「一曰敬道。」

    老道的声音朗然而起。

    「凡玄都门人,不论身居何位,皆以道为尊。师辈非师,同门非友,唯道可亲。」

    「二曰守秘。玄都心法、秘传、各院章法,一字不得外传。违者,法旨自废其道基,再无修行之机。」

    「三曰不党。玄都之内,不许结党。可论道、可斗法、可私谊,然不得成派系。」

    「四曰应劫。同门遇难,凡玄都弟子,不论远近,得讯即援。然非同门之事,门中不予置喙。」

    「五曰出世。玄都门人,修行为要。其余诸事,原则上不做限制。但在世俗不可以玄都之名行事,无论善恶好坏皆与玄都无关。」

    五条门规一字一句落下。

    陈舟听得极为认真,待到最後一字字落下时,他心头对玄都的诸般印象也算是彻底落了地。

    不同於其他宗门条条框框将门中弟子束缚的死死,眼下玄都可谓是宽松至极。

    便也正如他先前所想一般,与其将这里称做是宗门,倒不如说是道友互助之地更为贴切。

    「这便是玄都风气……却是叫人意外的适从。」

    陈舟心头那般对於未知的些微紧张在这般叙说中渐渐褪去,变成几多好奇。

    只不过眼下并不是讲这些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刻,面对李颂安的严肃,陈舟回以认真。

    「弟子记下了。」

    李颂安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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