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世间岂有这般道理

    172、世间岂有这般道理 (第2/3页)

是要将此阵激活。

    阵法一起,精舍内外便有了一层薄薄的灵光屏障。虽不至於挡得住筑基修士的蛮力轰击,可若有外人靠近院墙三丈之内,他第一时间便会有所感应。

    做完这一步,陈舟在凳子旁坐下。

    脑海里将先前同苏明微那一番对话重新过了一遍。

    今日将自家真煞属相透露给那位苏道友,虽然有些冒险,可陈舟并不觉有什麽不妥。

    修行之事,本就是要走一步看三步。

    他想要打听天罡的消息,便不可能什麽都捂着。有所求,就必有所露。

    不过话说回来,他之所以敢在此时将真煞的属相透出去,根底上还是因为自家有把握近日便能筑基。

    真煞一旦合入道基,便再也无法分离。纵然有人动了歪心思,也要落一个空。

    而且虽说筑基之後便可得入玄都,可事关往後修行,有些事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天罡的消息越早落定,日後筑基三重天闯关时便越是从容。

    况且……

    玄都,怕也并非全然美好。

    陈舟的眸光沉了沉。

    这些时日在磐石渡中走动,他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关於玄都的传闻。

    那些传闻里的玄都,与许无衣口中的玄都、丘道长评价里的玄都,以及自家所知道的玄都,多少有些出入。

    此般法脉,似乎并非是一个寻常意义上的修行宗门。

    至於究竟有什麽不同,那却是要自己亲自入内之後,再做体验了。

    此般念头不过在脑海中转了一圈,陈舟便将其收拢。

    想这些都是後话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合煞。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他铸就了道基之後再说。

    念头一定,陈舟起身。

    先去到内舍後面的那汪清泉处,褪去衣袍,以泉水沐浴净身。

    清冽的泉水从崖壁上淌下来,冲刷着皮肤上的尘垢。

    水温不低,带着几分灵脉渗出的暖意。

    陈舟闭着眼,将一身的毛孔尽数打开,任由泉水从头到脚洗去了几日来积攒的浮尘与杂念。

    待到通体清爽,方才起身,以一道祛湿的小术将水汽蒸乾,换上了一件洁净的素白内衫。

    回到内舍中,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沉水檀香。

    此香是先前在磐石渡的坊市里偶然寻到的。品第虽不算太高,可烧起来的味道却极为清正,有安神定魄的功用。

    陈舟将其搁在案上的一只铜炉里,以一缕极细的火焰点燃。

    淡青色的轻烟袅袅升起,在内舍中盘旋了两转,便被精舍内的灵机所裹挟,化作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将整间内舍都笼罩在了一种极为沉静的氛围之中。

    焚香入静。

    陈舟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手放在膝头,脊背挺直。

    一呼一吸之间,丹田里那一泓积蓄已久的真炁开始了极为平稳的运转。

    陈舟的眸子徐徐闭合。

    呼吸越来越缓,越来越长。

    心如止水,念如秋月。

    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精舍外竹影依旧,只是老梅枝头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只不知名的小雀,正偏着头打量着紧闭的窗棂。

    窗棂之後,一缕淡青色的檀香轻烟正从缝隙中悠悠溢出。

    那小雀闻了一闻,叫了两声,振翅飞去了。

    此後。

    院中便再无半分声响了。

    ……

    静室之中,万籁俱寂。

    照夜灯搁在陈舟身前三尺处的青石地面上,灯芯内里那一缕封存了大半月的昭华汰金真煞隐有光华流转,使得此灯通体都带着一层极淡的琉璃色泽。

    若是搁在往日,这不过是一盏品相尚可的凡灯,纵有几分异力,却也算不上仙家法器之列。

    只是眼下,

    却在此般真煞的映衬下显露出几分不凡。

    陈舟心头闪过一念,想着若是此番合煞後有所剩余,倒是能将残余的煞气炼入此灯当中,彻底将其炼成一件符器。

    不过此事想来尚早,能否剩下也说不准。

    念头一过便散,不着半分痕迹,陈舟排空了胸中最後一丝杂念。

    法念一引,灯中封存的真煞便是应声而动,化作一缕极细的斑斓光丝,自灯芯深处悠悠升起。

    光丝初时不过毫发粗细,可一旦脱离了灯芯的束缚,便如同挣脱了笼子的飞鸟般骤然活跃了起来。

    斑斓的色泽在半空中流转不定,或金、或紫、或赤、或白,几色相互渗透交融。

    陈舟的法念精准地锁住了这一缕光丝,不急不缓地将其朝着自家丹田方向引去。

    道书有云:天地含精,万物化生,相合相生,方为道始。

    修士筑基,便是要将以真炁合真煞,进而化生法力。

    此为筑基之本。

    而在这化生法力的过程当中,修士一身虚荡游离的气脉也会随之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先前在炼炁境中,修士的气脉是散的。真炁在经脉中运行,虽有路径可循,可终究是游离於周身各处,不曾有一个真正的归处。

    而在合煞的过程里,这些散布周身的气脉会在真煞与真炁交融的牵引之下,逐渐扎归於腹下丹田。

    透窍汇聚,运炼攒聚,最终凝成一方坚实的根基。

    这方根基,便是道基。

    道基一成,修士的法力便有了根,有了源。

    日後无论是施法御器还是参悟大道,一切都从这方根基上生发出来。

    此为筑基之义。

    而其过程当中,真煞入体之後绝不会乖乖就范。

    煞气本性浊烈,入体之後便要四处冲撞,冲击经脉、冲击脏腑、冲击骨骼。修士若是不能以一身肉体为笼将其束缚住,梳理诸脉,将其与真炁一点一点地碾合炼化,便是经脉寸断、五脏俱裂的下场。

    如此,便是筑基凶险之所在。

    真煞品第越高,冲撞便越猛烈。

    以上品真煞筑基者,十中不过二三。

    不过能得此物且以此物筑基的修士,多多少少都有底气,故而对他们而言这一关也并非最难。

    陈舟虽不比上宗传人,但也自有自己的准备。

    法念稳稳地锁住那一缕真煞光丝,不疾不徐地将其引入了丹田的外缘。

    真煞触及丹田的一刹那,陈舟的身躯便是骤然一震。

    一股极为浑厚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炸开,沿着经脉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入了经脉的内壁。

    真煞触及丹田的一刹那,陈舟的身躯便是骤然一震。

    一股极为浑厚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炸开,沿着经脉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入了经脉的内壁。

    陈舟面色一凝,但身形却是丝毫不动。

    心念一转,丹田中积蓄已久的真炁应声而出,迎上了那股冲撞的煞气。

    煞气灼烈,真炁温润。两者的本性截然相反,碰在一处的第一个刹那便是互相排斥。

    陈舟的经脉在这股排斥之力的冲击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体表的皮肤上骤然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这般排斥也不过只持续了几息的光景罢了。

    便见那一缕昭华汰金的煞气在陈舟真炁的包裹之下,渐渐交融,两种力量的边界开始模糊。

    煞气中那股灼热的锋锐在真炁的温润裹挟下一点一点地被磨去了棱角,真炁也在煞气的渗透下变得更为凝实厚重。

    二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陈舟的心头浮过一丝讶然,惊於太过顺畅了些。

    只是转念一想,眼下虽是用的上上等的真煞合炼,可自家一身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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