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玄光,此去无归
124、玄光,此去无归 (第2/3页)
。
学着那些积年老修的模样,故作沉稳地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不过是侥幸有所长进罢了。」
「筑基之事,更是不敢奢望,眼下里能将这玄光稳固下来,不至於走了岔子,便也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这般谦虚的话说出来,配上他那张压都压不住笑的脸,着实是没什麽说服力。
陈舟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底便暗暗好笑了一下。
果然如他所料。
这小子就是凝了玄光之後急着找人显摆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凝链玄光於修行中人而言,的确是一道极为重要的关隘。
迈过此关,方才真正算是两只脚都踏入了修行界,得以见到更为广阔的风采。
往後无论是斗法、御空、炼器、设阵,比之先前都将有质的飞跃。
如此大喜之事,换做旁人,怕是要比柳长庚更加张扬十倍。
正想着,柳长庚的目光便落在了陈舟手中提着的竹筒与油纸包上。
当即眼睛一亮,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来,一把便将东西接了过去。
「道兄你来便来了,何必如此破费?」
嘴上这般说着,手里却已经利索地拆开了油纸包,低头凑上去嗅了嗅。
「清风楼的卤肉?」
「还有酒……」
他又拔了竹筒的木塞,闻了一口,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好酒!」
说着便也不推辞,一手提酒一手拎菜,大步往院中走去。
「快快快,坐坐坐。」
院中有一方石桌,两个石墩。
桌面上的凿痕粗犷,像是柳长庚自己从山里搬来的原石,随意凿了个平面便充作了桌子。
两人分坐石墩之上。
柳长庚将酒菜摊开,也不讲究什麽杯盏,直接以竹筒对口,仰头便是一大口。
「痛快!」
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将竹筒递向陈舟。
陈舟接过来,也饮了一口。
暮色渐深,山风送凉。
两人就着一壶浊酒、几样菜食,在这粗陋的崖壁院落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先是说了些修行上的事情。
柳长庚一改往常的大大咧咧,难得正经了一回,将自己这两月闭关的体悟简略说了几句。
又问了些陈舟近来炼丹的进展。
陈舟也不藏掖,捡了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说与他听。
如此酒过三巡,气氛渐浓。
陈舟放下竹筒,神色平淡,忽而开口:
「柳兄。」
「嗯?」
柳长庚正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卤肉,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不日之後,我便要离开龙蛇山了。」
柳长庚的咀嚼动作骤然一顿。
擡起头来,面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离山?」
「去哪里?做什麽?」
他放下手中的酒肉,神色变得认真:
「若是路途凶险,可需要我一同前往?」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的剑柄。
「眼下我既已炼就了玄光,自问在这片地界里,多少也算是个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道兄但凡有用得上柳某之处,只管开口便是。」
陈舟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暖。
这人确是交得的。
只是此行回返景国,牵涉澹台晟与道藏洞天两桩旧事,其中种种纠葛,委实不便牵连外人。
况且柳长庚玄光初成,根基尚不稳固,若是带上他,反倒多了一份顾虑。
「是私事。」
陈舟摇了摇头,语气平和。
「多谢柳兄好意,只是此行牵扯了些我过往的旧事,不好叫道友涉险。」
柳长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
可看到陈舟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便也知道此人素来主意极正,既然开口说了不必,那便是真的不必。
沉默了片刻,又端起竹筒喝了一口,算是将话头岔了过去。
「也罢。」
柳长庚将竹筒搁在石桌上,面上的神色复杂了几分。
「道兄你既是要走……」
他顿了一顿,目光往远处的山峦上扫了一圈。
「我怕也留不了多久了。」
陈舟瞧他一眼。
「天河?」
柳长庚点了点头,面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憧憬。
「甲子一次的开山之期,眼下算来也只剩下不到一年光景。」
「天河所在跨两州,越十万山,长路漫漫,想要不错过此番机缘,怕是眼下就要准备起来了。」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面上那层意气风发的光彩也缓缓褪去,露出底下一点淡淡的怅然。
「如此说来……」
柳长庚端着竹筒,盯着里面晃荡的浊酒看了半晌。
「你我这一别,再见便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山风从崖壁的缝隙间灌入,吹得石桌上的油纸轻轻翻卷。
陈舟听了这话,手中酒筒的动作微微一滞。
旋即便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也没说什麽往後修行有成自会相见的大话,也不曾用什麽天涯何处不相逢的场面话来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