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先天剑窍,炼丹手册

    122、先天剑窍,炼丹手册 (第3/3页)

亲手封好交给我的,里面的内容我一页也没看,全须全尾地带过来了。道友你且收好,等过後再自行查看便是。」

    陈舟目光落在那本兽皮书册上,心头微微一动,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柳长庚见状,也不以为意,继续絮絮叨叨地分配着剩下的战利品。

    「至於这储物袋里剩下的东西,我昨夜也清点过了。刨除那些交还给苗道兄的灵药外,还有那寒鸦道人自家积攒的一些杂物,以及大约六百多枚法钱。」

    柳长庚的语气十分公允,甚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昨日那场厮杀,道友出力最大,这分配本该由你来定。」

    「但我这人穷惯了,便厚着脸皮先给自己留了三百枚法钱,另外几件看得过眼的杂碎丹药、器物我也拿了,权当是换些修行资粮。」

    他将储物袋和那本兽皮书册一起,直接塞到了陈舟的手里。

    「道友若是觉得吃亏,我柳长庚往後拼了命再去凑钱补给你!」

    陈舟明显有些意外,寒鸦道人是他二人合力斩杀,他自己取了折柳便觉得已经占尽便宜。

    眼下柳长庚此举,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占人便宜。

    似也瞧出他心里的想法,柳长庚摆摆手:

    「道友也莫觉得占了便宜,昨日若非有你,我怕是同样也要陷在那寒鸦道人手中,死活尚且两可,更别说这般收获了,切莫推辞。」

    「这…好罢。」

    陈舟想了想,终究是没再推辞。

    两人分赃完毕,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随意在院中坐下,闲聊几句,话题便不由自主落在昨日遇险的事上。

    「苗道兄听我说起这四个字时,脸色当场就白了。可他事後在洞府里来回踱步了许久,什麽具体的名堂都没跟我细说。」

    柳长庚也有些纳。

    不知道这四个字究竟是有什麽魔力,居然叫苗九龄都闭口不提。

    「他只说此事干系极大,绝非是我们这些炼炁修士能够插手的。」

    「苗道友还让我转告道友,就当昨日什麽都没听到、什麽都没看到。」

    「至於事後会不会牵扯下来,苗道兄说他在这龙蛇山经营多年,自会去想办法打点周旋,断然不会让此事牵连到我们二人身上。」

    陈舟静静听着,心里越发忌惮之余,也不由得多了些好奇。

    能让苗九龄都这般慎之又慎的存在,绝对非是等闲!

    「如此…我知晓了。」

    「既然苗道兄愿意出面周旋,那我们便权当做了一场噩梦,将其忘在脑後便是。」

    他现在也不追问,无非是因为在这种层次的人物面前,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眼下既然苗九龄愿意把这事情揽过去,陈舟自然乐得清闲。

    不过,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周旋上,从来都不是陈舟的作风。

    他心里已然有了计较,眼下暂且观望上一段时间。

    若是正如苗九岭所言不会牵扯到二人身上自是最好,可若是出了些什麽意外的话,却也要早做打算才是。

    两人心头各有思量,一时沉默。

    便在此时,身後的竹舍里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似乎是里面的人听到了外面的交谈声,大着胆子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想要偷偷打量一下外面的光景。

    可又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唰一下子便又缩回去了。

    柳长庚自然也听到了这动静,他眼角的余光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竹门,神色如常,也不提昨天那女子的事情。

    正事说完,他便也不再多做逗留。

    他朝着陈舟郑重地抱了抱拳,做道别状。

    临行前,他擡头看了看这四周高耸入云的山峰,脸上带着几分後怕与戚戚然。

    「玄舟道友,经历昨日九寒山这一番生死恶战,我才真正知晓了什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柳长庚拍了拍腰间的剑柄,语气中透着一股昂扬向上的志气。

    「待我此番回返之後,便是要暂且拒了其他杂事,刻苦修行,争取早日炼就玄光。」

    「理应如此。」

    陈舟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看来是前番在寒鸦道人那里受了刺激,眼下却是奋发图强,想着提升修为了。

    不过嘛,倒也不是件坏事就是了。

    送走了柳长庚,听泉谷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陈舟转过身,往那紧闭大门的竹舍里瞥了一眼。

    「周姑娘,这院里的诸般用具,柴刀、石锅,都在屋後的棚子里。」

    「你是想生火做饭填饱肚子,还是去外头砍竹子建你自己的屋舍,全随你自己的心意,没人会伺候你。」

    停顿了片刻後,原本平和的声音再度响起时便多了几分郑重。

    「往後时日,我大多时间都会在那瀑布後的洞府里修行,寻常若无关乎生死的紧要之事,莫要来搅我。」

    如此叮嘱一番完毕,陈舟也不去等屋里那个落难千金作何回应,便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轰鸣震耳的飞瀑。

    「哗啦!」

    其人如电,周身玄都真炁一荡,将那飞流直下的水流生生逼开一线。

    旋而整个人穿过水幕,进入了那幽深隐秘的飞瀑洞穴当中。

    直到陈舟离开,飞瀑的水声重新掩盖了一切动静。

    过了足足有十几息的功夫。

    竹舍的那扇木门,才被人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推开。

    周淑宁那张恢复了几分血色的面孔,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目光从空荡荡的院子里扫过,最後又落在不远处的那方飞瀑上。

    神色里生出几分不馁,嘟囔出声:

    「自己来就自己来!」

    ……

    飞瀑内里的山洞。

    厚重的山体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水滴落在钟乳石上的滴答声,格外幽静。

    陈舟在洞穴深处的石台上稳稳坐定,思忖了下方才同柳长庚的对话并无什麽疏漏後。

    便从衣袖里取出那本柳长庚代为转交的书册,小心翻开。

    视线滑落,便见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字迹苍劲有力,虽然有些潦草,但一笔一划都能看出书写之人的认真。

    这赫然是一本关於炼丹之道的私人注解。

    而且看字迹的模样,以及字里行间那种充满个人风格的论述口吻,显然是苗九龄亲笔书就的炼丹心得。

    察觉到这一点,陈舟的心头隐隐有所触动。

    虽然他当初答应跟柳长庚走这一趟九寒山的初衷,本就是想以此换来苗九龄这位炼丹大师对自己在这个领域的指点,进而少走些弯路。

    可眼下所得之物的分量,却是远远超出了陈舟最初预期。

    他原本以为此事过後,苗九龄最多也就是会抽个时间,在口头上点拨几句火候、药理之类的常识。

    毕竟修行之人大多敝帚自珍,宁愿自家的独门秘法烂在手里,也轻易不会教出去。

    然而眼下里的苗九龄,纵然是没把他压箱底的绝密丹方全部倾囊相授。

    可光是这本阐述其炼丹理念的心得手劄,却也相差不大了。

    当然了,此物也不是什麽仙家典籍。

    可以让对炼丹之道一窍不通的凡夫俗子立地顿悟,顷刻间就成为苗九龄那般精通丹道的炼丹大师。

    修行百艺,最重实操与天赋。

    可对於陈舟而言,此物的珍贵却是不亚於先前得来的飞剑,甚至犹有过之。

    「这苗道兄,也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陈舟手指轻轻着粗糙的书页,心头念头飞转。

    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对方,或是先前付出能够换来此物。

    「莫非…是那南山大王的凶戾之名实在太过恐怖,叫苗道友心存了莫大的愧疚,方才拿出这等压箱底的传承之物来作为补偿?」

    陈舟心头转了转,将事情往坏处里想了些。

    不过事情眼下已经发生,猜忌再多也是无用。

    他向来是个实用主义者,送上门的机缘,断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故而也不再多做无谓的深究,只是在心底默默地向远在炎炎洞的苗九龄道了一声谢。

    旋即便是深吸了一口气,屏除脑海里的杂念。

    就着身前照夜灯火,陈舟坦然翻开了这本厚重书册。

    静心观摩,好生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