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惊名而走,险诛
117、惊名而走,险诛 (第3/3页)
分,寒鸦道人分心之下,更难轻易突破。
但陈舟想要伤他,却也是不大可能之事。
寒鸦道人消磨着风刃,只觉胜券在握,脸上的怒火非但不见丝毫消减,反倒变得越发狰狞了几分。
心头光火之下,没有注意到自己因对邱如海残余一击时真炁消耗颇多,缓了灵光。
也没注意到在这电光火石的功夫里,柳长庚已然杀到近前。
「老贼受死!」
陈舟站在两人身後不见全貌,只能隐隐约约瞥见柳长庚手中那柄原本平凡无奇的铁灰长剑,此刻竟爆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
剑身之上,金白色的锐气升腾而起,凝而不散。
便见一道剑光有如天外太白星光,划过当空。
寒鸦道人方才将那残余的风刃清理一空,视野中便倒映出了这抹冰冷的金白锐气。
「庚金剑气?」
「什麽时候剑修也这般寻常了,随便一个炼炁小修,便能将这等杀伐之气炼入骨髓?」
一念错愕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但他已无力躲避。
玄光已尽,新力未生。
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响起,剑刃毫无阻滞地劈落在他身上。
寒鸦道人身上的灵光只闪烁了一瞬,便黯淡下来,无力阻止剑器对於身体的摧毁。
鲜血狂飙,骨骼断裂。
一条左臂连带着大半个左胸的肋骨和皮肉,被这一剑生生削落。
「啊——!!」
寒鸦道人口中顿时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轰然跌落在地,砸出一个浅坑。
陈舟见此情形,目中明光一闪,冷锐如刀。
机会二字并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一同闪过心头,便是强行一催剩余的真炁。
指诀一变,悬於半空的三枚水元珠在真炁的牵引下,瞬间改变轨迹。
顿成连珠之势,首尾相接,快得叫人分辨不清究竟有几颗珠子轰然朝地下之人砸落。
但玄光期修士的底蕴,终究超乎了常人的想像。
陈舟却不曾想到,这寒鸦道人着实凶悍如斯。
即便受了这般足以让凡人死上十次的致命伤势,他竟硬是咬碎了牙关,强行榨乾了丹田内最後一丝潜能。
「小儿辈安敢欺我!」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寒鸦道人拖拽着残缺不全的身躯,竟硬生生从血泊中飞腾而起。
一层比此前暗淡了许多,却更加狂暴混乱的乌光玄光再次升腾而出。
其人单手挥舞,仅存的右臂覆盖着浓如实质的乌光,竟如拍打苍蝇般,将接连砸下的水元珠生生拍开。
水元珠被巨力震飞,撞进旁边的崖壁,炸出个巨大的石坑。
陈舟只觉牵引的真炁一滞,胸口微闷。
「死来!」
寒鸦道人张口狞笑,满嘴鲜血淋漓。
他借着拍飞水元珠的反震之力,如同一头濒死的凶兽,直直朝着陈舟扑来。
同时间,伸出那只布满乌光的右手,直取陈舟的咽喉。
以他玄光期修士的肉身强度和真炁修为,面对一个未能凝结玄光的小修,根本无需任何精妙的术法或法器。
只消近了身,真炁一催,便能将其骨骼经脉捏成粉碎!
可不知为何,寒鸦道人见这贼人的眼神,心头竟是闪过一丝难言的慌乱。
陈舟见着此人的猝死挣紮,努力保持平淡的神色里勾勒起一点浅薄笑意。
忽而右侧衣袖猛然一震。
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自袖口深处闪过。
却是方才他只驱使出了两枚水元珠,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然藏下一枚。
「着!」
寒鸦道人那颗还挂着狰狞笑意的头颅,就像是被千斤巨锤正中靶心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呈扇形向後喷洒,化作一阵凄厉的血雨。
无头的残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凭着惯性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陈舟脚下两尺处。
那只伸向陈舟咽喉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尘埃中,手指还保持着扭曲抓取的姿态。
周遭的山风忽然停歇。
陈舟静静地站在原地,衣不染血。
他面色平淡,只是微微翻转手掌。
远处被拍飞的两枚珠子,以及那枚刚刚立下奇功的一枚,光华一闪。
如同乳燕归巢般,一颗颗轻盈地落入他的手心,随即便被他从容地收入衣袖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