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玉简沧澜,杀人得宝(月票加更三)
90、玉简沧澜,杀人得宝(月票加更三) (第3/3页)
不软了,赶忙爬起身。
三两步窜到条案前,翻出宣纸、研好墨,又从笔架上取了支狼毫,一并捧了过来。
陈舟信手接过,在案上铺开纸张。
复又引出一缕胎息探入玉简。
莹白的光华再度浮起,【沧澜引】的法门一行行显现在玉面上。
他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一边看,一边抄。
下笔极快,字迹却不潦草。
一年多来研读云篆、翻阅典籍所练就的笔力眼下倒是派上了用场。
阿蛮蹲在旁边,眼珠子不自觉地往玉简上瞟。
虽然看不懂,可那悬浮在玉面上的荧荧文字着实稀奇,叫他移不开眼。
陈舟余光瞥见,也没理会。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
最後一个字落下,墨迹未乾。
陈舟搁下笔,将宣纸拎起来吹了吹。
确认无误後,折好,递给阿蛮。
「拿着吧。」
阿蛮下意识伸手接过。
「先前答应你的练炁法门现在你也拿到了。」
陈舟把玉简收到怀里,又扫了眼地上的屍体。
「现在你我两清了。」
「不过这地界可是不大安全,不想一会儿就被人绑起来送到澹台府去,我劝你还是快点跑才是。」
阿蛮眨了眨眼,道长这意思是……
再一擡头,便见面前那道身影已经转身走到了窗前。
一条腿跨上窗框,身形一纵,便从窗外消失不见。
「等……」
阿蛮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向前抓了抓。
可也只是徒劳,那头早就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僵在原地好一会儿,这才慢慢收回手。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张。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排列其上,笔画虽然有几分潦草,可却也字字分明。
可问题是——
「小爷我,不识字啊……」
阿蛮的面色顿时比方才干呕时还要难看三分。
话音未落,余光却又扫到了地板上那具仰面朝天的屍体。
澹台轩眼下正瞪着一双涣散的死鱼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阿蛮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那位煞星杀完人说走就走了,可自己还在这里!
一旦被人发现……
什麽两清不两清的,到时候一问三不知的他就是明晃晃的替罪羊!
来不及多想。
阿蛮将纸张往怀里一塞,弯腰在屍体上胡乱摸了两把,也不知摸了些什麽。
然後便以一种堪称矫捷的身手翻上窗台。
攀着窗外的廊柱爬到屋檐,又沿着檐角溜到後院的一棵老槐树上。
枝叶遮掩之下,身形一闪。
便消失在了天色渐沉的巷弄深处。
……
永安城。
日头已经偏西,路上都是些往来归家的人。
陈舟换了身衣裳,面容也早已在翻墙出阁的第一时间便重新调换过。
眼下的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道袍,腰间系着布带。
乍一看,便是个赶了晚路、匆匆回山的年轻道人。
脚步不急不缓,穿过几条巷弄,上了通往碧云观方向的官道。
道旁偶有行人擦肩而过,也没人多看他一眼。
快到城门口时,身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陈舟不动声色地侧身让到路旁。
便见一队人马从身後疾驰而过。
为首的是个骑着快马的中年男子,脸色铁青,焦急一片。
後面跟着十余骑,人人面带急色,马蹄扬起的尘土扑了陈舟一脸。
队伍呼啸着出了城门,沿官道往西南方向绝尘而去。
陈舟站在路旁,目送那队人马远去。
面上不见什麽波澜,心头却是有所猜测。
「往西南方向去了?」
「看起来,澹台明的死讯终於是传回来了。」
倒也比他预想的晚了些。
如果没猜错的话,方才那几骑便是太师傅赶着去收屍的人了。
而平章阁那边的事情,一时半会还没人知晓。
可若是等他们确认了澹台明的死讯之後。
再回过头来,忽然发现澹台轩也没了……
陈舟的嘴角微微牵了牵。
却也不知到时候会是如何光景?
「当真是有些好奇的紧。」
不过那些,也同他这个碧云观里的小道士没什麽关系了就是。
想到此处,他擡脚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只是走出十来步後,面上那点笑意便渐渐收了。
眸光沉下来,落在官道尽头那渐渐被霞光吞没的天色里。
「还剩下个澹台晟,是走还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