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春分
第一百七十三章:春分 (第2/3页)
韦人赶着牛羊,去了那片被夺走的草场。
他们按照萧惊澜教的,不打人,不骂人,只是默默地放牧,默默地种地。辽兵来了,他们就退;辽兵走了,他们就回来。
萧奉先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抓他们?他们是室韦人,不是女真人。抓了他们,室韦那边会闹。
不抓他们?他们天天在草场上晃,那片草场名义上是辽国的,实际上被他们占了。
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
四月十五,萧惊澜收到新帝的信。
信写得很长,字里行间透着喜悦:
“澜儿妹妹,见字如面。
你们的事,朕都听说了。萧奉先那个混账,气得跳脚,又拿你们没办法。朕在朝堂上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你们做得对。就这样,让他急,让他跳,让他拿你们没办法。等他急疯了,就会出错。他一出错,朕的机会就来了。
澜儿妹妹,你们要好好的。等朕收拾了耶律乙辛,就去会宁看你们。
耶律洪基顿首”
萧惊澜看着这封信,嘴角浮起笑意。
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太子哥哥,”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我们都好好的。等你来。”
四月二十,夕阳西下。
萧惊澜和按出虎坐在望京亭里,望着远处的混同江。江水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缓缓流淌,像一条流动的锦缎。两岸的田野里,麦浪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按出虎,”萧惊澜忽然问,“你说,咱们还能这样坐多久?”
按出虎想了想,道:“很久。一辈子。”
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笑了。
“傻子。”
按出虎咧嘴笑了,笑得比夕阳还暖。
两人就这样坐着,望着远方。
风吹过,风铃叮当作响。
那两棵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在说话。
像在祝福。
【历史信息注脚】
春分:二十四节气之一,昼夜平分,标志着春天过半。
萧奉先“邀请”:诱骗阿骨打进京,实为鸿门宴,为后续冲突埋下伏笔。
室韦人战术:萧惊澜的“借力打力”之计,展现其政治智慧。
第一百七十四章:谷雨
开泰二十六年四月初十,谷雨。
会宁城笼罩在一片蒙蒙细雨中。雨丝如织,轻柔地洒落在混同江上,洒落在城墙上,洒落在那两棵并肩而立的树上。雨中的“萧姑姑树”和“望京树”绿得发亮,枝叶舒展,贪婪地吮吸着春天的甘霖。树下那几株小苗也精神抖擞,在雨中轻轻摇曳,像一群欢快的孩子。
萧惊澜站在望京亭里,望着这一切。
按出虎站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把刚摘的野菜。
“澜儿,你看。”他把野菜举到她面前,“蕨菜,刺嫩芽,猫爪子。阿娘说,这个时节吃最鲜。”
萧惊澜接过野菜,低头看了看。嫩绿的,带着雨珠,水灵灵的。
“咱们中午吃这个?”
按出虎点头:“阿娘焯一焯,蘸酱吃。可香了!”
萧惊澜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走下山去,雨丝飘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四月十五,边境传来消息。
萧奉先又动了。
这一次,他派人在边境偷偷摸摸地挖沟、垒墙,想把那片草场彻底圈起来。那几个室韦人赶着牛羊去了,被挡在墙外,进不去。
按出虎接到消息,面色凝重。
“澜儿,萧奉先这是要硬来。”
萧惊澜点头,沉吟道:“他急了。耶律乙辛在朝中给他压力,让他尽快拿出成果。他拿不出来,就只能硬来。”
按出虎握紧拳头:“那咱们怎么办?”
萧惊澜想了想,道:“让他圈。圈得了地,圈不了人。那几个室韦人进不去,就在墙外放牧。看他能圈多久。”
按出虎一怔:“就这样?”
萧惊澜点头:“就这样。他要的是咱们动手。咱们偏不动。让他一个人在那儿唱戏。”
按出虎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沉静,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好。听你的。”
四月二十,那几个室韦人按萧惊澜说的,在墙外放牧。
墙内,萧奉先的人还在挖沟、垒墙,忙得满头大汗。墙外,室韦人的牛羊悠闲地吃草,牧人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萧奉先站在墙头,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
“他们……他们怎么还不走?”
手下人小心翼翼道:“大人,他们不走。咱们也不能赶。他们是室韦人,不是女真人。赶了他们,室韦那边会闹。”
萧奉先咬牙切齿:“那就让他们在那儿晒着?”
手下人不敢说话。
萧奉先深吸一口气,转身下了墙头。
四月二十五,萧惊澜收到新帝的信。
信写得很长,字里行间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澜儿妹妹,见字如面。
你们的事,朕都听说了。萧奉先气得跳脚,又拿你们没办法。朕在朝堂上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耶律乙辛最近犯了错,被朕抓住把柄了。他安插在御史台的人,被朕撤了好几个。虽然还没能扳倒他,但已经让他元气大伤。
你们等着。等朕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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