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二哥的调侃
第157章 二哥的调侃 (第3/3页)
啃干粮,可馋死我了!”
苏晚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二哥这是插科打诨结束了。她点点头:“嗯,父亲和大哥晚上应该也在。”
“得嘞!”苏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着苏晚挤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雨燕胸针,挺好看的。”
然后,在苏晚再次发作前,大笑着溜走了,留下苏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又好气又好笑。
二哥的调侃像一阵风,吹散了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一些沉重阴霾,却也让她心底那丝被刻意忽略的涟漪,又微微荡漾起来。她和靳寒之间,真的只是“合作伙伴”吗?那枚藏在胸口的雨燕胸针,那次湖畔的早餐,那次行动中下意识的担忧,还有那些看似公事公办、却偶尔流露出细微关切的通讯……似乎都在一点点模糊那条界限。
但二哥的提醒也像一盆冷水,让她瞬间清醒。是的,靳寒背后是复杂的靳家,是未解的“归墟”之谜,是潜在的危险。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母亲的下落,苏景行的威胁,家族的安危……都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
苏晚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打开了面前的加密文件夹。然而,目光落在文件上,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靳寒那双深邃的、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疲惫的琉璃灰色眼眸。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心底某个角落,却仿佛被二哥那戏谑又关切的话语,轻轻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靳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靳寒刚刚结束一场冗长而激烈的视频会议,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靳父一系最近攻势凌厉,利用几个海外项目的“意外”亏损,在董事会上对他发难,质疑他的决策能力。虽然他早有准备,一一化解,但终究耗费心力。
陈哲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他桌上:“靳总,东南亚那边传来消息,我们追查的那个‘摆渡人’陈墨,在马来西亚露过面,但很快又消失了。他接触过一个当地的黑市情报贩子,似乎是在打听关于二十年前菲律宾海域某次秘密打捞的详细记录,和我们之前追查的方向一致。”
靳寒眼神一凝:“打捞记录?关于‘海渊观测站’的?”
“不确定。那个情报贩子口风很紧,我们的人只探听到零星信息,提到‘沉船’、‘特殊样本’、‘实验室’等关键词。陈墨开价很高,但好像没拿到他想要的全部东西。”陈哲回答。
靳寒沉吟。陈墨也在查当年的事情,而且似乎比他们掌握的信息更多。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继续跟,不惜代价。另外,苏景行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菲律宾那次陷阱之后,他好像又蛰伏起来了。但我们监测到,南太平洋坐标点附近,近期有异常的地磁波动,虽然很微弱,但持续存在。已经安排人伪装成科考船去探查了。”
“嗯,谨慎行事,不要打草惊蛇。”靳寒点头,又问,“莱茵斯特家那边有什么异常?”
“苏晚小姐那边一切正常,大部分时间都在星穹庄园和公司,偶尔会去几个保密性极高的私人实验室,应该是继续在研究那两样东西。另外,”陈哲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苏家的二少爷,苏哲,今天下午回国了,直接去了星穹庄园。”
苏哲?靳寒眉头微挑。他记得苏家这位二少爷,是个常年不着家、醉心艺术和探险的逍遥人物。他突然回来……
“苏哲和苏晚小姐关系很好,他一回来,苏晚小姐的心情似乎……放松了一些。”陈哲斟酌着用词,“我们安排在庄园外围的人听到里面传来笑声,是苏哲少爷的。他好像……还拿您和苏晚小姐的关系,调侃了苏晚小姐几句。”
靳寒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陈哲。
陈哲立刻补充:“只是兄弟间的玩笑,苏晚小姐似乎有些恼,但并未真的生气。而且,苏砚少爷似乎已经默许了您和苏晚小姐目前的……合作关系。”
靳寒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微光。苏砚的默许,在他意料之中,这是基于现实利益的理性选择。但苏哲的调侃……还有苏晚因此“有些恼”的反应……
“知道了。”靳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监视苏景行和陈墨的动向,南太平洋那边一有消息,立刻汇报。另外,”他顿了顿,“下周在瑞士达沃斯那个全球科技峰会,莱茵斯特家确认苏晚会出席了吗?”
“确认了。苏晚小姐将作为青年科技领袖代表之一发表演讲。”陈哲回答。
“把我的行程调整一下,那个峰会,我也去。”靳寒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陈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低头应道:“是,我马上安排。” 心里却嘀咕,靳总以往对这种务虚多于务实的峰会兴趣不大,这次怎么……
靳寒没有解释,目光投向窗外林立的高楼。达沃斯……那是个相对公开、安全的场合。有些事,有些话,或许在那里,会比在加密通讯里,或者充满算计的私下会面中,更容易说出口,也更容易……被接受。
他想起苏哲那玩世不恭却洞察力惊人的调侃,想起苏晚可能因此微微泛红又强作镇定的脸颊,琉璃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冰雪初融的迹象。
合作是基础,目标是一致的。但在这基础和目标之上,是否还能有些别的、不那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或许,可以尝试着,往前走一小步。
靳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那素来冷峻的侧脸线条,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似乎柔和了那么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