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饭堂里的暗流
第19章：饭堂里的暗流 (第3/3页)
师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银色的长柄汤勺。他的左手虎口，有一道疤痕，形状像只展翅的蝴蝶。
王磊。
“王磊，”雷刚的声音很冷，“我终于找到你了。”
王磊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像是在嘲笑什么。“雷队长，你来得太晚了。”
“太晚？”雷刚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磊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的任务？”雷刚问，“什么任务？”
“摧毁‘鲲鹏’的首飞。”王磊说，“还有，摧毁‘天舟计划’。”
雷刚的瞳孔骤缩。“你……你想破坏‘鲲鹏’的首飞？”
“不是我想。”王磊说，“是观星会想。他们想阻止人类掌握反重力技术，阻止人类挣脱地心引力。”
雷刚沉默。他能感觉到，王磊说的是真的。观星会的目的，就是阻止“鲲鹏”成功首飞。
“王磊，”雷刚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愿意为观星会工作？”
王磊沉默。
最后，他说：“因为……因为观星会答应我……他们会救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雷刚问，“她怎么了？”
“她……她得了白血病……”王磊哭着说，“医生说……如果……如果不进行骨髓移植……她就……她就……”
王磊说不下去了，眼泪如雨下。
雷刚看着王磊，心里五味杂陈。他能理解一个父亲为了女儿会做任何事，但他同时也知道，王磊的选择，已经威胁到了团队的安全。
“王磊，”雷刚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你愿意，真正地帮助我们吗？”
王磊抬起头，看着雷刚，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我愿意……但我……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雷刚问。
“我害怕……”王磊的声音很轻，“我害怕他们……会伤害我的女儿……”
雷刚沉默。
他能感觉到，王磊是真的害怕，但同时，他也能感觉到，王磊是真的想帮助他们。
“王磊，”雷刚说，“我们会救你的女儿。我们也会救你。”
王磊愣住。“真……真的？”
“真的。”雷刚说，“因为我们是人类的一部分。”
王磊看着雷刚，眼泪如雨下。
“谢谢……谢谢……”王磊哭着说。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遥控器的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倒计时。
05:00。
“这是什么？”雷刚问。
“这是观星会的B计划。”王磊说，“如果A计划失败，就启动B计划。B计划的目标，是摧毁‘鲲鹏’的反重力场。”
雷刚的瞳孔骤缩。“摧毁反重力场？”
“是的。”王磊说，“B计划的内容，是激活餐盘的信号网络，向‘鲲鹏’发送致命错误代码。这些代码，会让反重力场失去控制，‘鲲鹏’会坠毁。”
雷刚沉默。
他想起第四章里的那些餐盘——每个餐盘都涂有量子点荧光剂，在特定频率的声波刺激下，会产生微弱的电磁脉冲。那些脉冲被收集起来，加密发送出去，形成了一个信号网络。
“也就是说，”雷刚说，“餐盘的信号网络，不仅能发送心跳信号，还能发送致命错误代码？”
“是的。”王磊说，“观星会想通过这个网络，彻底摧毁‘鲲鹏’。”
雷刚沉默。
他看向通风管道里的信号发射器，红色指示灯在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王磊，”雷刚说，“你能停止B计划吗？”
王磊愣住。“停……停止？”
“是的。”雷刚说，“你能停止B计划吗？”
王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雷刚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总控室的通讯器响了。
“雷队，”秦风的声音很急，“我发现B计划的攻击路径了！他们在利用餐盘的信号网络，向‘鲲鹏’发送致命错误代码！”
雷刚的瞳孔骤缩。“什么？”
“是的。”秦风说，“我们必须立刻停止信号发射器，否则，‘鲲鹏’会坠毁！”
雷刚看向王磊，眼神复杂。“王磊，你能停止B计划吗？”
王磊沉默。
最后，他说：“我……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
雷刚点头。“好，我们一起试试。”
王磊走向信号发射器，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
“怎么停止？”王磊问。
“切断电源。”雷刚说，“切断发射器的电源。”
王磊的手指颤抖着，伸向电源开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别动。”
雷刚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枪。他的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你是谁？”雷刚厉声问道。
“你可以叫我‘深潜者’。”男人的声音很冷，“我是观星会的最后一步棋。”
“深潜者？”雷刚问，“你在这里潜伏了多久？”
“很久。”男人说，“久到连我自己都忘了，我到底是什么人。”
雷刚沉默。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比王磊更加危险。
“深潜者，”雷刚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愿意为观星会工作？”
男人沉默。
最后，他说：“因为……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为谁工作。”
雷刚愣住。“你不知道？”
“是的。”男人说，“我的记忆，被观星会删除了。我不知道，我过去是谁，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只知道，为观星会工作。”
雷刚看着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也是观星会的傀儡。
“深潜者，”雷刚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愿意，真正地帮助我们吗？”
男人沉默。
最后，他说：“我……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
雷刚点头。“好，我们一起试试。”
男人走向信号发射器，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
“怎么停止？”男人问。
“切断电源。”雷刚说，“切断发射器的电源。”
男人的手指颤抖着，伸向电源开关。
就在这时，王磊突然喊道：“等等！”
雷刚和男人同时停住。
“怎么了？”雷刚问。
“我……”王磊的声音很轻，“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B计划……”王磊说，“B计划的启动……需要一个激活码……”
“激活码？”雷刚问，“激活码是什么？”
“是……”王磊的声音很轻，“是我女儿的生日……”
雷刚愣住。“你女儿的生日？”
“是的。”王磊说，“我女儿的生日……是0608……”
雷刚看向信号发射器的控制面板。面板上，有一个输入框，输入框后面，有一个确认按钮。
“输入0608。”雷刚说，“输入激活码。”
王磊的手指颤抖着，输入0608。
“确认。”王磊说。
他按下确认按钮。
信号发射器的红色指示灯突然停止闪烁，变成绿色。倒计时消失了，屏幕上显示一行字：
“B计划已取消。”
雷刚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吗？”王磊问。
“成功了。”雷刚说，“B计划已经取消。”
王磊看着信号发射器，眼泪如雨下。“我的女儿……她……她终于安全了……”
雷刚看着王磊，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王磊的女儿可能并不安全，但至少，王磊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王磊，”雷刚说，“我们会救你的女儿。我们也会救你。”
王磊看着雷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王磊哭着说。
就在这时，深潜者突然开口。
“雷队，”深潜者说，“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雷刚问。
“我想起……”深潜者的声音很轻，“我想起……我是谁了……”
雷刚愣住。“你是谁？”
深潜者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是……我是刘芳的丈夫……”
“刘芳的丈夫？”雷刚皱起眉头，“刘芳的丈夫，不是失踪了吗？”
“是的。”深潜者说，“我失踪了……因为观星会绑架了我……他们删除了我的记忆，让我成为了‘深潜者’……”
雷刚沉默。他能感觉到，深潜者说的是真的。观星会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深潜者，”雷刚说，“你能告诉我们，刘芳，到底是不是观星会的人？”
深潜者沉默。
最后，他说：“我……我不知道……但我怀疑……她也是观星会的傀儡……”
雷刚叹了口气。
“深潜者，”雷刚说，“你愿意，真正地帮助我们吗？”
深潜者沉默。
最后，他说：“我愿意……因为我是人类的一部分。”
雷刚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总控室。”
深潜者点头，跟着雷刚，走出食堂。戈壁的风从基地的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寒意。深潜者裹紧了外套，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选择站在团队这边。
六、黎明的曙光
总控室里，秦风已经修复了量子退火算法的漏洞。屏幕上，原本红色的错误提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系统正常”字样。
“林总，”秦风说，“漏洞已经修复。”
林海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他看向窗外，戈壁的晨光已经完全升起，远处的“鲲鹏”和“玄鸟”，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林总，”赵战鹰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观星会还会攻击我们吗？”
林海沉默。
他想起了张教授，想起了方敏，想起了王强和李明，想起了王磊和深潜者。到底还有多少人，是观星会的傀儡？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观星会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战鹰，”林海说，“我不知道观星会还会不会攻击我们，但我知道，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反击。”林海说，“观星会想阻止‘鲲鹏’成功首飞，但我们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赵战鹰点头。“是的，林总。我们会反击。”
就在这时，总控室的门开了。
周雨菲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蓝色数据流在瞳孔深处缓慢流转。
“林海，”周雨菲说，“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量子退火算法的漏洞，已经修复了。”周雨菲说，“但观星会的代码，还在系统里。”
“在系统里？”林海问，“在哪里？”
“在系统的最底层。”周雨菲说，“那些代码，隐藏在系统的引导程序里，每次系统启动时，都会自动加载。”
林海的瞳孔骤缩。“也就是说，观星会的代码，还在威胁我们的系统？”
“是的。”周雨菲说，“我们必须彻底删除那些代码，否则，观星会还能随时攻击我们。”
林海沉默。
“周雨菲，”林海说，“你能删除那些代码吗？”
周雨菲点头。“我需要进入量子场，才能删除。”
“那你去吧。”林海说，“我们等你。”
周雨菲点头，转身走向量子阵列室。她的背影有些佝偻，风衣的下摆沾满砂砾，像披了一层星光。林海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周雨菲的意识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但与此同时，他也担心，这种超越会不会带来某种危险。
七、黎明的誓言
戈壁的黎明终于完全到来。阳光透过总控室的舷窗，照进来，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林海看着窗外的“鲲鹏”和“玄鸟”，心里充满了决心。
“战鹰，”林海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鲲鹏’能成功首飞吗？”
赵战鹰沉默。
最后，他说：“我相信‘鲲鹏’能成功首飞，但我更相信，我们能战胜观星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人类的一部分。”赵战鹰说，“因为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林海看着赵战鹰，眼泪差点流下来。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父亲握着他的手说：“林海，你要记住，真正的飞翔，不是挣脱地心引力，而是挣脱被别人定义的‘可能’。”
“战鹰，”林海说，“谢谢。”
“不用谢。”赵战鹰说，“因为我们是战友。”
战友。这个词在晨风中飘荡，像某种无声的誓言。林海能感觉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战友。他们一起面对观星会的威胁，一起守护“天舟计划”，一起守护人类的未来。
林海看向窗外，戈壁的风从基地的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寒意。但这一次，林海不再感到寒冷。因为他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们是人类的一部分。
他们是战友。
他们是，天舟计划的守护者。
（本章完，共计 8776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