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残兵南渡

    第37章 残兵南渡 (第2/3页)

手札里提过一句,说泗水多私渡。”祖昭搬出万用借口。

    陈九不再多问,背着他滑下树。三人悄无声息退回本队。

    韩潜听完禀报,当机立断:“放弃渡口,走索桥。”

    祖约却皱眉:“那破桥能过马?咱们还有一百多匹马呢。”

    “马不过了。”韩潜声音平静,“马匹全部留在北岸,轻装过桥。过了河往东南走,进芒砀山,再从山道插向谯城。”

    “马没了,咱们就算到了谯城,也是废人一摊!”祖约急道。

    “祖将军,”韩潜转头看他,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不是计较马的时候。活下去,才有将来。”

    祖约张了张嘴,最终颓然点头。

    军令很快传下去。骑兵们默默卸下马鞍,有人抱着马脖子低声说话,有战马似乎察觉离别,用鼻子蹭主人的脸。这些都是跟着北伐军南征北战的老马,如今却要遗弃在这荒河边。

    祖昭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但他知道韩潜是对的,索桥承不住马匹重量,而他们必须赶在追兵到来前过河。

    八百人分成十队,悄无声息地摸向上游。

    索桥比想象中还简陋,就是用几股粗麻绳拧成的主索,上面铺着木板,木板很多已经朽烂。桥面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底下是湍急的泗水,水声轰隆。

    韩潜第一个上桥。他试了试牢固程度,回头下令:“每次过十人,间隔五步。把甲胄卸了,兵器贴身带。”

    士卒们依令而行。

    祖昭被韩潜用布带绑在背上,随着养父一步步踏上索桥。桥晃得厉害,脚下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他闭上眼,听见水声、风声、还有身后士卒粗重的呼吸。

    这时,下游渡口方向突然传来喧哗。

    “有情况!”瞭望的夜不收低吼。

    韩潜脚步不停,反而加快速度:“快过桥!别停!”

    队伍骚动起来。有人慌得脚下打滑,险些掉下去,被前后同伴死死拉住。祖昭从韩潜肩上回头望去,看见渡口方向火把大盛,隐约有马蹄声传来。

    追兵到了。

    “快!快!”军官们低声催促。

    最后一批士卒刚踏上索桥,下游已经亮起大片火把。追兵显然发现了踪迹,正朝上游搜来。距离最多二里。

    韩潜已经冲到对岸,立刻下令:“砍桥!”

    “将军,还有兄弟在桥上!”有人急道。

    “砍!”韩潜的声音斩钉截铁。

    刀斧落下,麻绳崩断。索桥从中间断开,桥上还有二十多名士卒,惨叫着坠入冰冷的泗水。会水的拼命往岸上游,不会水的在水中沉浮,很快被急流卷走。

    对岸追兵赶到河边,箭矢破空射来。但夜色未褪,距离又远,多数箭支落入水中。

    韩潜头也不回,带着已经过河的七百余人钻进芒砀山南麓的密林。

    直到奔出十里,身后再无追兵声响,队伍才在一片山谷中停下休整。清点人数,过河的只有七百二十三,留在南岸的马匹、辎重全丢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将军,谯城方向有烟。”

    爬上树瞭望的士卒滑下来,脸色惨白。

    韩潜和祖约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旁边的高坡。祖昭被抱着,远远看见东南方向天际线处,一道黑烟笔直升起,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那不是炊烟。

    是烽烟。

    “桃豹攻谯城才几天?桓宣有五千兵,至少能守半月……”祖约喃喃道。

    话音未落,前方山道上连滚带爬冲下来几个人。看打扮是百姓,衣衫褴褛,满脸惊惶。

    韩潜令士卒拦住他们。

    “军爷!军爷饶命!”为首的老者跪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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