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归途箭痕

    第21章 归途箭痕 (第1/3页)

    三月十六,祖昭离开了谯城。

    桓宣亲自送至城门外十里长亭,临别赠了一柄短匕,鞘上镶着一小块温润白玉。“此物不足以报车骑将军大恩,唯愿公子随身携带,或可护身。”

    车队启程时,桓续追着马车跑了好一段,喊着:“昭弟,再来找我玩!”孩童的友谊纯粹,不知大人世界的复杂算计。

    马车里,祖昭将那柄短匕小心收进怀中,又摸了摸父亲留给祖约、祖约又转赠他的那块玉佩。两件东西,都是长辈所赠,都沉甸甸的。

    陈嵩骑马跟在车旁,神色比来时凝重许多。桓宣欲收义子之事,他已密信告知雍丘,尚未收到回音。此事悬而未决,如同头顶悬剑。

    归程路线与来时相同,沿汴水西岸向北。春深了,两岸柳絮如雪,随风飘散。田野间农人忙碌,偶尔能看见北伐军屯田的士卒,穿着混杂的衣甲,与百姓一同劳作。

    行至第二日午后,距离雍丘约莫四十里处,异变突生。

    前方官道上,黑压压聚集了数百人,衣衫褴褛,扶老携幼,像是逃难的流民。他们看见车队,非但没有让路,反而聚拢过来,眼神直勾勾盯着车马。

    “戒备!”陈嵩厉喝,五十精兵瞬间结阵,将马车护在中央。

    流民中走出一名老者,颤巍巍行礼:“军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们已经三日没吃东西了。”

    陈嵩皱眉,示意亲兵取出一袋干粮,远远抛过去:“拿了赶紧让路。”

    干粮袋在空中就被数双手争抢,瞬间撕碎,麦饼撒了一地。流民们趴在地上疯抢,甚至互相厮打起来。场面顿时混乱。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流民中忽然站起十余人,动作矫健,哪还有半点饥民的模样。他们从破烂衣袍下抽出兵刃,直扑车队!

    “有诈!”陈嵩拔刀,挡开刺向马车的一矛。

    五十精兵都是百战老兵,虽惊不乱,结阵迎敌。但那伙伪装成流民的贼人显然也是精锐,配合默契,专攻马车。更麻烦的是,真正的流民受惊四散奔逃,冲乱了阵型。

    “保护公子!”陈嵩嘶吼,亲自守在车门前。

    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穿过混乱的人群缝隙,直取马车窗口!

    电光石火间,陈嵩挥刀去挡,却慢了半分。箭矢擦过他手臂,带起一蓬血花,余势未消,噗的一声,钉入车厢!

    车内传来一声闷哼。

    陈嵩目眦欲裂,一脚踹开车门。只见祖昭歪倒在车厢角落,左肩衣袍已被鲜血浸透,小脸惨白,却咬着牙没哭出声。那支箭插在祖昭身上,尾羽还在颤动。若非陈嵩那一挡卸去大半力道,这一箭恐怕已穿透孩童胸膛。

    “公子!”陈嵩冲进去,迅速查看伤口。伤口不深,但鲜血汩汩外冒。

    外面厮杀声愈烈。贼人似乎不计代价,死战不退。

    “走!突围!”陈嵩撕下衣襟为祖昭简单包扎,将他背起,用布带固定在自己身后。他跃出马车,翻身上马,一刀劈翻迎面冲来的贼人。

    “向北!回雍丘!”

    五十精兵收缩阵型,护着陈嵩,在官道上杀出一条血路。贼人追了一里,见无法得手,又顾忌雍丘方向的援军,终于退去。

    一口气奔出十里,确认后方无追兵,陈嵩才下令稍歇。

    他小心翼翼将祖昭抱下马。孩子已经昏过去了,小脸毫无血色,嘴唇发青。肩头的布条被鲜血浸透,还在渗血。

    “军医!”陈嵩嘶声喊道。

    队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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