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改元永昌
第7章 改元永昌 (第2/3页)
祖昭歪着头想了想,模样倒真像个认真思考的孩子。
“韩叔要恭敬,但不能卑微。”他慢慢说,“戴渊问军情,如实答,但不要说军中缺粮缺药。要说……将士用命,唯缺朝廷信任。”
“为何?”
“因为缺粮是事实,但说出来像是讨要。缺信任才是要害。”祖昭眨了眨眼,“父亲说过,朝廷不怕我们要粮,怕的是我们要权。”
韩潜心中震动。
这话,祖逖确实说过。那是在一次酒后,祖逖拍着案几苦笑:“北伐难,难不在胡虏,在建康。他们宁可我们缺粮,也不愿我们坐大。”
“还有……”祖昭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那是祖逖的遗物,“韩叔把这个带上。”
“这是车骑将军……”
“戴渊若见过父亲,必认得此物。”祖昭将玉佩塞进韩潜手里,“他看到玉佩,就会想起父亲,想起北伐军是为什么存在的。”
韩潜握紧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孩子,并非只有早慧。那份对人心、对时局的洞察,仿佛与生俱来。
“公子放心,我记下了。”韩潜起身,深深一揖。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炭盆火光映着祖昭的小脸,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像藏着很深的东西。
次日黎明,韩潜带着二十亲卫出城。
马蹄踏碎晨霜,向南而去。从雍丘到合肥,约四百里,沿途多是旷野荒村。八年来,这片土地反复拉锯,百姓或死或逃,十室九空。
韩潜一路所见,满目疮痍。
第三日晌午,途经一处荒村时,亲卫队长忽然勒马。
“将军,有动静。”
韩潜抬手,众人静听。
风中传来隐约的哭泣声,还有呵斥、鞭响。声音来自村中破庙方向。
“去看看,小心。”
亲卫队长带五人摸去,片刻后返回,脸色难看。
“是流民,大约三四十人,躲在庙里。有一伙溃兵,约十来个,正抢他们最后一点粮食。”
溃兵?
韩潜眼神一冷:“拿下。”
二十亲卫如狼似虎扑进破庙。那伙溃兵本就心虚,见是正规军装束,大半跪地求饶,只有两个顽抗,被当场格杀。
庙中流民跪了一地,个个面黄肌瘦。为首的是个老者,颤巍巍磕头:“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韩潜下马,扶起老者:“老丈从何处来?”
“北岸,白马津。”老者老泪纵横,“胡虏占了渡口,杀人抢粮,我们渡河逃过来,本想投奔雍丘的祖将军,谁知……”
他说不下去了。
韩潜心中沉重。白马津在黄河北岸,距雍丘百余里。这些百姓能逃到这里,已是九死一生。
“给他们分些干粮。”韩潜吩咐亲卫,又问老者,“北岸如今情势如何?”
“乱了,全乱了。”老者摇头,“桃豹大军驻扎枋头,但游骑四出,见粮就抢,见丁就抓。听说……听说开春后要大举南下。”
开春南下。
韩潜心头一紧。
若真如此,北伐军必须在寒冬里做好准备。
他留下两名亲卫护送这些流民去雍丘,自己继续南行。但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五日后,合肥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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