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任主帅

    第5章 新任主帅 (第3/3页)

起印绶。

    “从今日起,阵亡将士抚恤,翻倍发放。伤兵治疗,优先供给。所有士卒,补发三个月军饷。阵亡将领家眷,北伐军供养终身!”

    厅中寂静一瞬,随即嗡然。

    “韩将军此言当真?”一名老校尉颤声问。

    “当真。”韩潜斩钉截铁,“朝廷粮草半月内便到,届时立即兑现。若有半句虚言,韩某自刎谢罪!”

    众将神色动容。

    抚恤、军饷,这是最实在的东西。坞坡惨败后,军中人心惶惶,怕的就是朝廷不管他们,怕的就是成了弃子。

    现在韩潜当众承诺,至少给了他们希望。

    “此外。”韩潜继续道,“我已上书朝廷,为冯铁、卫策、董昭三位将军请功追赠。他们为国捐躯,不能白死。”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

    冯铁三人战死,军中老部下无不悲痛。如今韩潜主动为他们请功,这份情义,将领们记下了。

    “最后,”韩潜声音提高,“从今日起,全军整编。老弱伤重者,转入后勤;能战者,重编建制。我们要在雍丘站稳,要守住祖车骑收复的每一寸土地!”

    “谨遵将军号令!”

    将领们齐声抱拳。

    这一次,声音多了几分真诚。

    刘使者在旁看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这个韩潜,不简单。

    午后,韩潜带着圣旨,来到祖约养伤的院落。

    亲卫通报后,韩潜独自入内。

    屋中药味浓重,祖约靠坐在榻上,脸色蜡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见韩潜进来,他眼神复杂。

    “韩将军。”祖约声音沙哑,“不,现在该叫韩主将了。”

    韩潜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圣旨。

    “末将永远是祖将军的部下。”他沉声道,“此来,一是禀报朝廷旨意,二是请将军安心养伤。”

    祖约接过圣旨,展开看了许久。

    “免职留军……戴罪立功……”他喃喃重复,忽然惨笑,“朝廷这是给我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朝廷宽宥,是念在车骑将军的功勋,也是念在北伐军八年的血战。”韩潜抬头,“将军,末将今日接任主将,实属无奈。北伐军不能散,这是车骑将军的心血,也是万千将士的家。”

    祖约看着他,良久,长叹一声。

    “起来吧。”

    韩潜起身。

    “你做得对。”祖约将圣旨放在一旁,“当众承诺抚恤军饷,稳定军心;为冯铁他们请功,收拢老将;整编军队,重振旗鼓……这些,我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

    “我太急了,太想证明自己不比兄长差……结果害死了两万儿郎。”

    “将军。”

    “你不必安慰我。”祖约摆手,“这罪,我认。从今往后,军中事务,你全权处置。我这把骨头,还能提刀杀敌,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这话,是真心交出兵权了。

    韩潜心头一松,抱拳道:“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

    “还有……”祖约看向门外,“昭儿那孩子,你多费心。兄长就这点骨血,不能有闪失。”

    “末将誓死保护公子。”

    祖约点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

    韩潜知道他累了,行礼退出。

    走出院落时,夕阳西斜。

    他忽然想起祖昭的话—“现在北伐军需要朝廷的粮草,需要时间恢复元气。其他的……以后再说。”

    是啊,以后再说。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雍丘,收拢人心,等待朝廷补给。

    至于戴渊的节制,至于朝中的博弈,至于未来的路……

    一步步来。

    韩潜深吸一口气,朝城防走去。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整编军队,布置防务,安抚伤兵,调配粮草……

    而在这座城的某个角落,一个四岁的孩子,正看着沙盘上的黄河两岸,眼中闪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思。

    他知道,暂时的安稳只是表象。

    桃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后赵的大军,随时可能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