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逝去的爱
30 逝去的爱 (第3/3页)
一般从晚上7点开始到凌晨1点左右结束。大部分时候,我们这些学生妹就会以宿舍要关门为理由,在10点半左右抽身而退。而这个酒吧里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大学生,有几个女孩子全职做这一行,可以出台,也就是俗称的小姐。小姐和女大学生是有区别的,一般大学生不愿意出台,有的大学生家里条件好,不缺钱,去酒吧就当玩。有的家里条件差,的确需要钱,所以去那里打工。也有的女孩子想在酒吧钓个金龟婿,当时我就看到这样一个女孩,经常要梅姐给她介绍男朋友,真的给她介绍了,她就会带男朋友去商场血拼一番,然后以俩人不合适为由分手。因为这个,经常有客人向梅姐投诉。
这个酒吧在学校附近,设施和市内的高级酒吧无法相比,可酒吧的生意十分火爆,归根结底,无非就是冲着有女大学生这个噱头来的。酒吧里的男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陪客的大学生也是来了一批又一批。在这个小小的酒吧里,每天都上演着人世间的悲喜剧。而我在灯红酒绿之中,也渐渐迷失了自己......
我前面说到的第一个客人名叫邓志刚,他貌似绅士,可是见过几次之后,我才看清他的真面目,他和老板是同学,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经常穿着不同颜色的西装来酒吧。他不喜欢成熟性感的女孩,而是偏爱单纯幼稚的女孩。在第三次接触时,他问我是不是处女,我说是。他说如果真的是处女,他可以带我去开房,给我一万块钱,我坚决拒绝了;可后来有一次喝多了,他真的带我去开了房,也真的给了我一万块钱。
经过两个月时间的调整和熟悉,我渐渐适应了这份工作。从开始的陪聊,到后来的陪酒,再到后来的陪唱;从每小时20元的工资,到拿100元的小费,再到500元的小费,我彻底堕落了。我从素面朝天到学会画小烟熏,从木纳笨拙到逢场作戏,这一切都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我不再拒绝客人的搂抱,不再拒绝客人搭在我腿上的双手,我陷进去了,陷到金钱的深渊里去了。
酒吧里最大的消费群体,有腰缠万贯的生意人,有意气风发的白领,有城府颇深的公务员,也有穷困潦倒的失意者。那时的我,渐渐习惯了和这些人打交道。可是当我看到大腿上坐个美女,却给老婆打电话的男人要她早点休息时,当我看见头发花白的大叔和20岁的女学生跳贴面舞时,当我看见被客人灌醉的女孩子被客人占尽便宜时,我的心里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苦涩、无奈、痛苦。那时的我不仅为自己感到悲哀,也为她们感到悲哀。
有了钱之后,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全世界旅游。
在这期间,我潜过海,跳过伞,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甚至和旅途中遇到的不同男人有过激情。
当然,也有人向我提出过结婚,可是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直到在挪威的特罗姆瑟看极光时,意外遇到了罗尔森。
不得不说,罗尔森拥有挪威男人的所有优点,高大帅气,温柔,对爱情执着。
更重要的是,他只有23岁,比我小了整整十岁。
说实话,与罗尔森同居后,我很眷恋他给我的感觉。
在特罗姆瑟停留了一个月,罗尔森向我提出结婚,我仓皇而逃。
回国后,我偶尔会想如果与罗尔森结婚,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是个脏了的女人,不配拥有那么完美的男人。
然而罗尔森对爱情是执着的,我曾对他说过,我现在无锡打工,最喜欢人民中路的那家生煎包。
在我回国后的第三周,我竟然在那里遇到了罗尔森。
他热情地抱住我,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道:“我已经在这里吃了15天的生煎包了,终于等到了你!”
我足足愣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居然从挪威跑到无锡来找我。
于是,我沦陷了。
罗尔森与我在无锡生活了两个月。
在这期间,罗尔森拿出钻戒,向我求婚。
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罗尔森没来过无锡,我每天带着他走街串巷,领略无锡独特的美。
罗尔森是个美食探索者,只要遇到美食,他都会研究做法。在这样惬意又舒适的生活节奏中,我竟然怀孕了。
罗尔森立即化作宠妻狂魔,每天给我做各种营养餐,还带我回挪威办了婚礼。
婚礼过后,公婆想让我留在挪威待产,可是我想多走些地方,给孩子做最好的胎教。
于是罗尔森选择以旅游的方式让我度过孕期。
刚开始的时候,我月份小,去哪里都方便,可是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很笨重了。
为了继续用旅游的方式度过孕期,罗尔森和我开启了国内自驾游。
罗尔森喜欢美食,我喜欢麻辣,我们的第一站定在重庆。
当车子驶入重庆边界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因为视线不清晰,我们的车子与另外的车子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幸好我坐在后座上,开车的罗尔森的头部受到撞击,出了好多血。
120来的时候,我正抱着罗尔森哭得撕心裂肺。
到了医院后,罗尔森被推进抢救室,我盯着手术室的门,心里十分害怕。
经过四个小时的抢救,罗尔森还是离开了我。
等我醒来的时候,医生和护士急切地问我家人在哪里。
我摸着隆起的小腹,拿出手机拨打婆婆的电话。
婆婆是一个温柔的女人,我与她只见过几面。
电话接通后,婆婆温柔地问候了我,知道罗尔森去世的消息后,她忍着悲痛向我要了地址,买了最近的机票,与公公来到我的身边。
等待公公和婆婆的时间里,我已经做好了被他们指责、咒骂,甚至殴打的准备。
因为我要是在挪威或者无锡待产,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然而公婆来到我的身边后,一直忍着悲痛安慰我,婆婆还温柔地对我说:“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罗尔森走后,公婆几乎老了十岁。
公婆回挪威后,我们慢慢地断了联系。
如果能够再选择一次,我一定和罗尔森待在挪威,直到孩子降生。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命运没有假设,希望罗尔森在天堂里生活得很好,让我少一丝牵挂。
邓志刚是我的第一个男人,罗尔森去世后,都是他帮忙料理车祸以及保险的事情,后来又介绍我来到这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