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会有那么一天

    15 会有那么一天 (第3/3页)

系,更不会与北京的任何人联系。

    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在这茫茫人海中,彼此能够相遇,那得需要多少缘分。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韶华芳菲,庆幸在这段最美的年华与你相遇,感恩上天的眷顾。

    不是每一段爱情都有美丽的回忆,也不是每段回忆都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我们既然不能相伴到老,就让我在这里为你祝福。

    因为你已是我今生永远无法割舍的牵挂。只是再多的思念和牵挂也换不回拥有你的日子。

    失去最爱的人竟是这种感觉,原来爱你和放弃一样的不容易。

    只是有一段感情再也不可能继续,有一个人再也不可能相依偎。

    有一个声音再也不能经常在耳边响起,有一双手再也握不住那手心的温度与舒适。

    当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会陪你流泪。当你不快乐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开心果。

    当你孤独的时候,有我在陪你说话。当你伤感的时候,我会和你一样的忧郁。

    当你梦见我的时候,那是我在想你了......

    回家后我就成了瘸子,每天与轮椅为伴。

    我又写故事向报刊投稿,回信地址依然是如皋市桃园镇长庄村三组,再也没有人叫我老师,我写的稿子依然石沉大海或者原稿退回,一气之下我发誓不再投稿,所有的稿子都放到箱底。

    2004年5月,我去大明中学向马建国同学借书,他留我吃饭,我也就没走。大约11点钟,一位姓顾的老板约他吃饭,马建国说来了位同学,走不开。顾老板叫我一起去,多一个人没事。我想吃一顿饭也没事,下次回请就是。

    到了饭店,马建国一一为我介绍:这是张作家,自由撰稿人;这是李画家,著名书法家、画家;这是王女士,现代派自由体诗人。当介绍到请客的那位老板时,马建国说他是修建化粪池的顾老板,年收入几百万!顾老板立即纠正说:“修建化粪池只是我的副业,我的真正身份是中国**会员,《江湖晚报》主编,如皋第一才子,你没有听说过吗?”说完到汽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本自己出的书给我。

    我一听肃然起敬,接过书后随便翻了翻,还是家挺知名的出版社出版的,装帧也很华美,可是再瞅瞅里边的文章,都是很一般的通讯报道,而且千篇一律:决议没有不通过的,人心没有不振奋的;接见没有不亲自的,看望没有不亲切的;班子没有不团结的,群众没有不满意的;效率没有不显著的,成就没有不巨大的……

    顾老板在后记中介绍自己是如皋第一才子,先后在《江湖文学》上发表文章173篇,在《江湖晚报》上发表文章104篇。他自己是《江湖晚报》主编,还不是想发多少就发多少?而且数字怎么那么准呢?是不是天天在家里统计?

    饭后回家,才发现才子给我的书忘在饭店里了,我想算了,看了也没什么用。这时才子打来电话,问我他写的书怎样?我说不错不错!语言优美情感真实,通俗易懂文采斐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才子让我发个位置给他,他再赠送两本书给我,内容更精彩,故事更动人!我不好拒绝,于是订了一家饭店,同时约了十几位文友。文友们听说是才子来了,都推说家里有事不来了。

    大约五点钟,才子开着宝马来了,同时带来了自己刚出的两本新书。我忙恭恭敬敬地请他签上大名。

    从此我和才子成了朋友,他在公众号发的文章第一时间发给我看,我也把以前写的故事发给他看。他问我想不想出书,我问他出一本书能得多少稿费?他说现在出书都是自费,费用在五万左右,同时赠送一千本书;如果有渠道出售,一般也不会亏。

    五万块钱也不算多,几天后我把钱和文档转给才子,然后等待小说出版。

    半年以后,我的书终于出版了。我有个同学在书店当经理,我把书送过去让他帮我代销。同学一查书号说是套书号,就是甲书用的乙书书号,也就是没有书号。他叫我赶快拿走,被***门知道要罚款!我吓得赶忙拉回来了。

    我后来一查才子的书,发现他的书号也是假的,中国**会员也是假的!可他经常说如皋作家写的东西都是狗屎,只有他的书才是经典。

    几年过去了,我的书除了送人之外,几乎没有卖出去过。我想放在家里也是浪费,于是组织了一次同学聚会,地点定在如皋市老爷大酒店。聚会前我在同学群中宣布:聚会采取AA制,男生二百,女生免费,另外每人赠送一本自己刚写的新书。

    到了聚会这天,同学们果然开着奔驰、宝马来了,也有的开着电瓶车,我想他们肯定是冲着我的新书来的。我在每本书上都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让孙建安负责收钱。

    聚会前孙建安就对我说:“马静听说你出了新书,今天也来,你小子如果好好表现,说不定今天就能抱得美人归呢!”

    孙建安跟马静以前是同事,听说也和她谈过恋爱,现在居然把她推荐给我,孙老师真的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啊!

    聚会现场热闹非凡,同学们都在愉快地交谈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马静。只见她穿着一袭简单而优雅的裙子,模样依旧美丽动人,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沧桑。

    我坐在轮椅上不能走动,便向她招手致意,马静也向我挥手。孙建安安排她在我的身边坐下。我心中虽然有千言万语,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

    曾经的日子仿佛重现。马静依旧光彩照人,而我被人打伤后成了残废,额头上也出现了几丝白发。

    这时马静低声问我:“郭光明在哪里?”

    “我就是郭光明。”

    马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可是一会儿眼神便暗淡下来。

    马静问我写书能挣多少钱,我说亏了五万多块!马静惊讶地问我出书干嘛?我十分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临别时我紧紧地握住马静的手说:“谢谢你今天来参加同学聚会,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陪你一起走过春夏秋冬。”

    因为喝了不少的酒,后来的事我也记不得了,只知道离开酒店时,服务员叫我把剩菜打包带走。我发现我的书大半仍放在桌上,同学们根本就不想看,服务员也叫我拿走!

    第二天收到马静发来的信息,她说看了我的书以后,觉得还可以。她叫我不要自费出书,如果发到网上的话,看的人可能会更多。说完便发了好几个文学网站的网址给我。

    我照她发给我的网址投稿,发表是发表了,看的人也很多,可网站不签约,还是没有钱。

    正当我打算放弃写作的时候,喜马拉雅一位姓殷的老师打电话给我,问我想不想做有声书?有人听就有钱。我不知道怎样上传,她教我把文档传给她,她帮我上传。于是我把以前写的所有作品都传给她了。

    我的作品发布后,想不到很受听众欢迎,现在一个月能挣几千块呢!

    有了钱以后,我又写信给陈建萍,希望她能到江苏来。

    陈建萍接到我的信后,立即就到我家里来了。

    马静后来介绍我加入了如皋市****。

    和改革开放前二十年相比,我们应该算是幸运的一代,同时也是尴尬的一代,注定被边缘的一代。改革开放初期,因劳动力过剩,我们跟着打工潮涌向城市,成了城市边缘人。因为各种土地开发,失地的我们又成了农村边缘人。

    在这期间,整个世界都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人为也罢,历史发展的必然也罢,一切都和时间一样难以逆转,除了适应和坚守,我们没有太多选择。所幸和“打工”这个边缘化的名称一样,由于城市的不断膨胀,原先的边缘人渐渐成了主流,现在绝大部分的人都成了打工者,绝大部分人的命运,都在逐渐被边缘化主导。

    文学,也未能幸免。

    原先的文学体制正在日渐弱化,权威性更是日渐淡漠,业余写手及作品已呈现出燎原之势,无时不在侵蚀着体制内作家的领地,是幸运还是悲哀,唯有时间才能裁决。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同样,成功的秘诀不在于一蹴而就,而在于你是否能够持之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