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第2/3页)

者只是一瞬。

    然后,一点模糊的、惨白的光晕,在视野边缘艰难地亮起,摇晃,扩散……

    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仿佛粘在眼皮上的、沉重的眼帘。

    光。刺眼的白光。来自头顶。

    不是油灯,不是气死风灯,是……日光灯?惨白,均匀,明亮得有些虚假。

    我眨了几下眼,泪水被刺激得涌出,视线才勉强聚焦。

    天花板。雪白,平整,毫无装饰。有一个方形的、嵌着栅格的、正在发出嗡嗡轻微电流声的……通风口?

    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尘埃的气息?很干燥,很……干净。没有水腥,没有腐烂,没有甜腻的铁锈味。

    我试图转头,脖颈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目光所及,是刷着白漆的墙壁,一张简单的、金属腿的桌子,上面空空如也。还有……一扇紧闭的、漆成浅绿色的、带着一个小玻璃窗口的门。

    门上的玻璃,映出一点模糊的、晃动的影像。

    我猛地屏住呼吸,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沉得像灌了铅,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但我还是用尽全力,撑着身下……一张铺着白色床单、有些硬的……单人床的边沿,坐了起来。

    低头,看向自己。

    一身蓝白条纹的、宽松的、粗糙的……病号服?

    手。虽然有些脏污,有些细小的伤口,但……是正常的肤色,正常的人类的手。没有溃烂,没有暗红的侵蚀痕迹。

    脚上……穿着一双薄薄的、白色的、底部是粗糙塑料的……拖鞋?

    我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真实。皮肤,骨骼,温度……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律地擂动,撞得肋骨生疼。一种荒谬绝伦的、混合了极度恐惧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敢置信的希望的预感,像冰冷的电流,窜遍全身。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扇门上的玻璃窗。

    玻璃模糊地映出一个身影。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发干枯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里充满了惊骇、茫然、和一丝疯狂希冀的……年轻女人的脸。

    是我。

    但又不是那个在沼泽、山林、雾隐渡、垃圾堆里挣扎求存、满身污秽和伤痕的林晓,或者林婉。

    这张脸……更熟悉。是穿越前,我自己的脸。属于二十一世纪,那个普通社畜林晓的脸。

    只是更加消瘦,更加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和深重的青黑。

    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从那个扭曲、恐怖、充满恶意的、所谓的“β-742号实验场”……回来了?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医院?

    是梦吗?是临死前的幻觉?还是那所谓“强制脱离”和“时空跃迁”……真的成功了?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浅绿色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无框眼镜、面容严肃、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硬板夹,上面夹着些纸张。看到我坐起来,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床尾,拿起挂在床尾的一个塑料牌子看了一眼,又看向我。

    “林晓?”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略带疏离的温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他的普通话很标准,带着一点可能属于知识分子的轻微口音。白大褂干净挺括,眼镜后面的目光锐利而冷静。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令人心头发慌。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白大褂上的医院徽标,盯着他胸前别着的工牌,盯着他手里那个硬板夹,试图从每一个细节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属于那个扭曲世界的、不和谐的诡异。

    没有。一切都符合我对“现代医院”、“医生”的认知。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得可怕,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这是……哪里?医院?哪个医院?我……我怎么了?”

    医生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头的一个仪器(像是生命体征监护仪?但屏幕是黑的),按了几下,然后又看了看我。

    “这里是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医生语气依旧平稳,在“精神卫生中心”几个字上,略微加重了一点,“你之前情绪极度不稳定,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伴有分离性身份障碍(DID)和被害妄想倾向。昏迷了三天。现在感觉清醒些了吗?”

    精神卫生中心?PTSD?DID?被害妄想?

    我愣住了。随即,一股冰冷的、混合了荒谬和愤怒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我没有病!”我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我不是精神病!我经历的……我经历的都是真的!那个世界!沼泽!怪物!矿坑!飞船!都是真的!”

    医生看着我激动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点了点头,在硬板夹上记录着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