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选择的重量
第32章:选择的重量 (第1/3页)
小标题:十字路口的晨光
晨雾笼罩着城市,沈曼站在二十三楼的办公室窗前,手里的咖啡已经微凉。这是她升任项目组副主管的第四个月,窗外金融区的楼宇在渐亮的天光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像一幅精心绘制的蓝图——而她,似乎终于成了执笔人之一。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左边是“启明咨询”人事部发来的《华东区高级项目经理培养计划确认函》,右边是猎头李薇昨晚发送的“瑞丰资本”投资分析部高级职位的邀约面试详情。两份文件,代表着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曼曼,周六你爸生日,能回来吗?他嘴上不说,总看日历。”
沈曼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上周才刚结束蓝海科技二期项目的攻坚,团队熬了三个通宵。她点开航班APP,查看周五晚上的机票,余票充足,但价格后面跟着的“¥1,580”让她下意识计算起这个月已超支的信用卡账单。
“沈曼姐,早。”实习生小赵抱着一摞资料进来,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初入职场的朝气,“这是您要的上季度行业数据汇总,我按新模板重新整理了一遍。”
“谢谢,放这儿吧。”沈曼转过身,职业性的微笑自动浮现,“对了,昨天让你跟进的客户反馈报告,下午两点前能给我初稿吗?”
“没问题!”小赵用力点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快晃动,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
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沈曼坐回工位,先处理了十几封紧急邮件,在日历上标出今天三个会议的时间,然后视线又落回那两份文件上。
“启明”的培养计划意味着未来两年内,她将有机会参与公司核心的战略项目,接受合伙人级别的导师指导,薪资会有30%的上调,但代价是更频繁的跨省出差、可能的外派锻炼,以及每周平均工作时间预计增加十五小时。
“瑞丰”的职位则提供更高的基础薪资和更明确的业绩奖金机制,工作聚焦在投资分析领域,专业路径更垂直,但企业文化以高强度、高淘汰率著称,猎头李薇在电话里委婉提醒:“沈小姐,瑞丰很适合有野心快速积累资本和经验的年轻人,但他们不提倡‘工作与生活平衡’这个概念。”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转到八点四十五分。沈曼收起文件,锁进抽屉。九点整,她要去三号会议室主持本组周会。无论个人面临什么选择,工作必须继续专业地进行。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沈曼梳理了各项目进度,分配了新一周的任务,回答了三个同事的疑问,并最终通过了小赵提出的优化数据可视化的方案。散会后,她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赵磊。
“赵哥,方便聊几句吗?”
赵磊如今已是另一个项目组的负责人,比沈曼早一年升任主管。两人走到茶水间,沈曼接了杯温水。
“是为培养计划的事?”赵磊靠在料理台边,笑着问。公司不大,消息传得快。
“还有别的机会。”沈曼没有隐瞒。赵磊是她在公司里少数能说些实在话的人。
“瑞丰的邀请?”赵磊并不意外,喝了口咖啡,“李薇也找过我。不过我没考虑。”
“为什么?”
“我儿子今年上小学,我需要相对稳定的时间。”赵磊说得直接,“瑞丰的钱是多,但时间不自由。在启明,我至少能保证周末有一天完整陪家人。而且……”他顿了顿,“陈总监私下跟我提过,明年可能会成立新的行业研究小组,你有很大机会。这个方向,比单纯去投资机构做分析,长期看可能更适合你。”
沈曼若有所思。陈总监确实在上周的项目复盘会后,看似随意地问过她对新兴科技服务领域的看法。她当时只当是寻常讨论。
“当然,这只是我的情况。”赵磊补充道,“你需要想清楚自己现阶段最想要什么。是快速积累一笔可观的资金?还是在一个平台上深耕,走管理或专家路线?两者没有对错,只有合不合适。”
回到工位,沈曼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敲下两个标题:留下、离开。然后在下面分列优缺点。
敲门声响起。是陈总监的助理:“沈主管,陈总请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陈总监的办公室依旧整洁得一丝不苟。他示意沈曼坐下,没有寒暄,直接递过来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看看这个。集团总部刚下发的试点项目,关于在长三角地区拓展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咨询业务。总部有意在我们分公司先组建一个特别小组来推动。我向上面推荐了你,作为小组核心成员兼实际执行负责人。”
沈曼快速浏览文件概要。这是一个全新的业务方向,挑战巨大,但如果做起来,将是公司未来重要的增长点。参与其中,意味着从零开始搭建团队、建立方**、开拓市场,是绝佳的锻炼和展示能力的舞台。文件末尾附有初步的资源配置计划,包括预算、人员编制和支持力度。
“这个岗位,不体现在你目前的职级上,但实际权限和责任会超过你现在的副主管职位。”陈总监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平静而直接,“我知道你有其他选择。瑞丰是不错的平台。但这个机会,”他指了指文件,“在启明,未来两年内可能不会出现第二次。它需要一个人有开拓精神、执行力,并且能承受从无到有的压力。我认为你具备这些特质。”
沈曼感到喉咙有些发紧。她没想到陈总监会如此直白。“谢谢您的信任,陈总。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周五之前给我答复。”陈总监点头,“另外,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你去年在蓝海科技项目上的表现,公司管理层是高度认可的。这一点,不会改变。”
离开总监办公室,沈曼没有立刻回工位。她走到消防通道的楼梯间,这里通常很安静。手机屏幕亮起,是周明远的消息:“阿姨刚问我你大概几点下班,她炖了汤,想让我给你带过去。我说得问你。”
沈曼心里一暖。和周明远交往一年多,两家父母都已知道。母亲尤其喜欢这个稳重踏实的年轻人,时常借着给她送汤送菜的由头,也“顺便”关心下周明远。她回复:“大概七点半能走。你跟妈说别特意送,周末我回去拿。”
“阿姨已经炖上了。我六点半到你公司楼下,汤放车上,你下班我们一起吃晚饭,正好把保温桶带回去洗。”周明远的回复很快,安排得妥帖自然。
沈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合租屋里和何珊分吃一碗泡面的夜晚;第一次独立完成分析报告被肯定时的雀跃;母亲在电话里欲言又止地提起“你王阿姨家女儿生孩子了,可乖了”;父亲上次体检报告上新增的几项需要“定期观察”的指标;银行APP里缓慢增长的存款数字;还有周明远上次不经意间提到,他父母在留意合适的楼盘……
现实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网,每一个节点都牵连着其他。职业的进阶、经济的压力、父母的期待、情感的归属、个人价值的实现、对未来的规划……所有这些线头缠绕在一起,构成了“选择”的全部重量。
下午,沈曼处理了几项紧急事务,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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