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围城十日
第五十三章围城十日 (第2/3页)
木!擂石!”
守军将早已备好的重物推下。粗木滚落,将云梯上的金兵砸落;巨石砸下,将城墙下的金兵碾成肉泥。但金军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一处垛口被金兵突破,三名守军被杀。韩五亲率预备队冲上,刀光闪过,金兵头颅飞起。但缺口已开,更多金兵涌上。
“火油!”赵旭厉喝。
滚烫的火油泼下,城墙下一片火海。被浇中的金兵惨叫着翻滚,云梯被引燃,化作火炬。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
金军丢下千余具尸体,退去。守军伤亡三百。
但这只是第一天。
八月二十四,金军改变战术。
他们不再强攻北门,而是分兵四面,同时佯攻。投石机也分散部署,轰击各处城墙。
“他们在消耗咱们的兵力物资。”马扩看出端倪,“让咱们四处救火,疲于奔命。”
赵旭点头:“传令:每门留一千守军,余者为预备队,集中调度。金军攻哪里,预备队支援哪里。”
“可若金军突然集中攻一门……”
“那就赌一把。”赵旭道,“赌完颜宗翰的耐心。”
他赌对了。完颜宗翰确实想消耗宋军,但更想尽快破城。三日后,见宋军应对有序,他失去了耐心。
八月二十七,金军发动总攻。
这次,完颜宗翰亮出了真正的王牌——三千铁浮屠下马步战,披双重重甲,持巨盾重斧,如移动的铁墙,缓缓逼近城墙。
他们不惧箭矢,滚木擂石砸在巨盾上,只能让其微微一滞。火油泼下,他们竟有备而来,盾面覆湿泥,火势难延。
“放‘万人敌’!”赵旭急令。
陶罐落下,在铁浮屠阵中炸开。破片叮当打在重甲上,多数被弹开,只有少数从关节缝隙射入,造成有限杀伤。
铁浮屠已至墙下。他们不用云梯,而是用重斧劈砍城墙!
“他们在挖墙基!”马扩惊呼。
赵旭脸色凝重。太原城墙虽是夯土包砖,但地基深厚。可若任铁浮屠日夜劈砍,再坚固的墙也会倒塌。
“用震天雷!”赵旭下令,“从墙头掷下,专炸脚下!”
守军将震天雷点燃,奋力掷出。爆炸在铁浮屠脚边响起,气浪掀翻数人,但更多人继续劈砍。
“指挥使,震天雷不多了!”火药营军官急报。
赵旭看着城下那些铁罐头,脑中急转。忽然,他想起什么:“去取石灰!全城的石灰都取来!”
“石灰?”
“快去!”
半个时辰后,数十袋石灰运上城墙。赵旭命人将石灰装入布袋,掷向铁浮屠。布袋破裂,白粉弥漫。
铁浮屠起初不以为意,但很快,石灰吸入鼻腔,进入眼睛。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
铁浮屠阵型大乱。他们可以防箭矢、防火、防爆炸,却防不住这无孔不入的粉末。重甲成了累赘,无法快速脱卸,只能在石灰雾中盲目挥舞兵器。
“放箭!射面门!”
守军趁机瞄准铁浮屠头盔的眼缝,箭矢从细微空隙射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铁浮屠终于溃退。丢下五百余具铁罐头般的尸体。
完颜宗翰在高坡上目睹此景,气得拔刀砍断旗杆:“赵旭!我必杀你!”
八月二十八,金军暂停攻城。
但赵旭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巡查城墙,守军已极度疲惫,许多人靠着墙就能睡着。物资消耗巨大:箭矢剩四成,滚木擂石需现拆房屋,火油殆尽,石灰也用光了。
更糟的是,城中开始出现不谐之音。
帅府内,几名乡绅求见。
“赵指挥使,守了七日,援军何在?”为首的王员外语气不满,“金军势大,咱们是不是……该考虑议和?”
“议和?”赵旭冷冷看着他,“王员外想怎么议?割地?赔款?还是献城?”
王员外被看得发毛,仍硬着头皮:“总比城破人亡好。听说金国元帅承诺,若开城投降,保全城百姓性命,官员财产不动……”
“听说?”赵旭笑了,“听谁说的?金军细作?”
王员外脸色一变。
赵旭起身,目光如刀:“非常时期,通敌之言,按律当斩。但念你初犯,拖出去,杖三十,家产充公,用于守城。”
“赵旭!你专权跋扈!我要上告朝廷!”王员外挣扎大叫。
“拖走。”
亲兵将人拖出,惨叫声渐远。其余乡绅面如土色。
赵旭环视众人:“诸位,赵某把话放这儿:太原城,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谁再敢言降,王员外就是榜样。都听明白了?”
“明、明白……”
乡绅们仓皇退去。
马扩担忧道:“指挥使,如此强硬,恐失人心。”
“非常时期,需用重典。”赵旭道,“若让人心浮动,城不攻自破。你去贴告示:凡助守城者,战后免税三年;凡有立功,重赏;凡通敌者,满门抄斩。”
“是。”
八月二十九,赵旭收到两封信。
一封来自真定陈规,字迹潦草:“赵钦差:真定被围十日,伤亡过半,箭尽粮绝。然将士用命,暂保无虞。闻太原苦战,心焦如焚。若真定不破,必分兵来援。望坚守。陈规顿首。”
另一封来自汴京,是茂德帝姬亲笔,却只有寥寥数语:“旭兄:朝中暂安,然暗流未息。闻太原被围,心如刀绞。盼君珍重,待云开月明。福金。”
赵旭将帝姬的信折好,贴身收藏。陈规的信则传阅诸将。
“真定自身难保,还要分兵援咱们?”韩五感动,“陈知府真义士。”
“所以咱们更不能丢太原。”赵旭道,“若太原破,真定侧翼暴露,必不能守。北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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