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燕窝藏毒孕中劫

    第二十四章 燕窝藏毒孕中劫 (第3/3页)

妾冤枉!臣妾赏赐燕窝是一片好意,绝无下毒之心啊!”

    萧景煜冷冷看着她:“燕窝是你赏的,经手的是你的奶嬷嬷,如今验出剧毒,你说冤枉?”

    “陛下明鉴!”皇后叩首,“臣妾掌管后宫多年,岂会不知谋害皇嗣是死罪?臣妾再蠢,也不会在自己赏赐的东西里下毒,这分明是有人陷害!”

    “陷害?”萧景煜将玉碗掷到她面前,“那你告诉朕,谁会在你的赏赐里下毒?又是谁能买通你的心腹嬷嬷?”

    皇后脸色惨白,看向清澜:“昭嫔,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本宫?”

    清澜抬眼看她,眼中含泪:“皇后娘娘,臣妾也想问,臣妾何处得罪了娘娘,要让娘娘对臣妾腹中孩儿下此毒手?这猫尸还在这里,太医的查验结果也在,娘娘一句陷害,就能抹去事实吗?”

    “你——”皇后气结。

    这时,李嬷嬷被押了进来。老嬷嬷一见殿内阵仗,便知事发,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李嬷嬷。”萧景煜声音冰冷,“这燕窝中的毒,是你下的?”

    “老奴冤枉!老奴冤枉啊!”李嬷嬷拼命磕头,“燕窝是皇后娘娘赏的,老奴只是奉命送去,怎敢下毒?定是有人中途调换,陷害皇后娘娘!”

    “中途调换?”萧景煜冷笑,“从长春宫到景仁宫,你一路亲手捧着食盒,到景仁宫后亲手交给昭嫔的宫女,何处有机会调换?”

    李嬷嬷语塞,额头渗出冷汗。

    萧景煜步步紧逼:“朕已查过,你前日出宫去了仁济堂,买了朱砂、红花,还有二两堕红散。你一个宫中嬷嬷,买这些药做什么?”

    李嬷嬷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她显然没想到皇帝连这个都查到了。

    皇后也震惊地看向她:“李嬷嬷,你……你真买了那些药?”

    “老奴……老奴……”李嬷嬷浑身颤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急声道,“老奴买药是为自家儿媳,她身子不好,大夫开了方子需这些药。那堕红散……堕红散是药铺掌柜硬塞给老奴的,说是什么新品,让老奴试试……”

    这辩解苍白无力,连皇后都听不下去了。

    萧景煜不再看她,对张德全道:“将这老奴押入慎刑司,严加审讯。朕倒要看看,是谁指使她谋害皇嗣。”

    “陛下!”皇后急道,“李嬷嬷是臣妾奶娘,她若真有罪,臣妾愿一同受罚。但此事确有蹊跷,还请陛下彻查!”

    萧景煜看着她,眼神复杂。良久,他道:“皇后御下不严,险些酿成大祸,即日起禁足长春宫三月,无朕旨意不得出。后宫事务,暂由德妃、昭嫔协同打理。”

    这是夺了皇后的宫权。

    皇后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她看向清澜,眼中满是怨恨,却也只能叩首:“臣妾……领旨。”

    “至于你。”萧景煜看向清澜,语气稍缓,“受惊了,好生歇着。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陛下。”清澜垂首。

    皇后被扶起,踉跄离去。李嬷嬷被拖走时,还在嘶喊“冤枉”。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萧景煜屏退左右,走到清澜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告诉朕,你当真认为是皇后要害你?”

    清澜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她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证据指向皇后,臣妾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还是不愿妄言?”萧景煜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清澜,你比谁都聪明,难道看不出此事漏洞百出?皇后要害你,有一百种方法,何必用这种搬石砸脚的手段?”

    清澜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圣明。臣妾也觉蹊跷,但李嬷嬷下毒是事实,她又是皇后心腹,这其中的关联,臣妾不敢深想。”

    萧景煜放开她,负手走到窗前:“李嬷嬷有个侄子在端郡王府的庄子上,前些日子惹了官司,是端郡王摆平的。”

    清澜心头一跳。皇帝果然都查到了。

    “端郡王与王氏一族有姻亲,但近来与将军府往来甚密。”萧景煜转过身,目光如炬,“你那个庶妹,如今是将军夫人了。”

    话说到这份上,清澜再装傻便显得虚伪了。她跪下道:“陛下,臣妾确有怀疑。清婉与臣妾素有旧怨,她又有端郡王这条线,若买通李嬷嬷下毒,既可害臣妾孩儿,又可嫁祸皇后,一箭双雕。只是……无凭无据,臣妾不敢妄加揣测。”

    萧景煜扶她起来:“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清婉在宫外,手伸不到这么长。但若有人帮她,便不一样了。”他顿了顿,“此事朕会继续查,你安心养胎,不要再插手。”

    “是。”

    萧景煜又叮嘱几句,起驾回养心殿。青羽送驾回来,见清澜独坐沉思,低声道:“娘娘,陛下似乎……并不全信是皇后所为。”

    “陛下是明君,自然看得透。”清澜淡淡道,“但他也需要一个台阶。皇后御下不严是事实,禁足三月,既给了我们交代,也敲打了王家。至于清婉……”她冷笑,“陛下心中已有怀疑,只是时候未到。”

    “那李嬷嬷若招出清婉小姐……”

    “她不会招。”清澜摇头,“李嬷嬷的侄子捏在端郡王手里,她若招了,侄子必死。她只会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或是攀诬皇后。但无论她说什么,陛下心中那根刺已经种下了。”

    青羽恍然:“所以娘娘此次的目标,本就不是一举扳倒清婉小姐,而是让陛下起疑,同时削弱皇后?”

    “不错。”清澜抚着小腹,“我还需要时间。孩子出生前,后宫不能乱。皇后禁足,德妃性子温婉,我协理宫务,便可趁机整顿宫中,清除眼线,培植势力。至于清婉……”她眼中寒光一闪,“等她下一次出手,便是她的死期。”

    “可若她不再出手……”

    “她会出手的。”清澜肯定道,“清婉恨我入骨,这次失败,只会让她更疯狂。而且,她必须在我生下皇子前除掉我,否则皇子落地,我的地位便稳如泰山,她再难撼动。”

    她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慎刑司传来消息:李嬷嬷在狱中自尽,留下一封血书,承认是自己因嫉妒昭嫔得宠,私自下毒,与皇后无关。血书中字字泣血,恳求陛下不要牵连皇后。

    这封信送抵御前时,萧景煜只看了一眼,便扔在一边。

    “倒是忠心。”他冷笑。

    张德全小心翼翼道:“陛下,李嬷嬷已死,此事是否……”

    “皇后禁足照旧。”萧景煜提笔批奏折,“至于背后之人,继续查。端郡王府、将军府,还有那个仁济堂,都给朕盯紧了。”

    “是。”

    消息传到景仁宫,清澜正在看内务府的账册。自皇后禁足,德妃体弱,宫务大半落到她手中。她雷厉风行,几日功夫便查出几桩亏空,处置了几个中饱私囊的管事,后宫风气为之一肃。

    “娘娘,李嬷嬷死了。”青羽低声道。

    清澜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她搁下笔,淡淡道:“意料之中。她不死,有些人睡不着。”

    “可线索断了。”

    “断不了。”清澜拿起另一本账册,“陛下心中有数,我们只需等。对了,兄长那边有消息吗?”

    青羽摇头:“大少爷还在边关,近日战事吃紧,书信不通。”

    清澜蹙眉。北狄这次来势汹汹,陆云峥出征数月,战报时好时坏。兄长在兵部负责粮草,若战事不利,恐怕会受牵连。

    正想着,小太监来报:“娘娘,太后娘娘宫里来人了。”

    来的是太后身边的崔嬷嬷,捧着一个锦盒:“太后娘娘听说娘娘受惊,特让老奴送来安神香和补品。娘娘万要保重凤体。”

    清澜谢恩接过,崔嬷嬷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太后娘娘让老奴带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娘娘既已入局,便当早做打算。有些人,留着终究是祸患。”

    清澜心中一凛:“臣妾明白,谢太后娘娘提点。”

    崔嬷嬷走后,清澜打开锦盒。除了香料补品,盒底还有一本薄册,封面无字。她翻开,里面记录的竟是朝中几位重臣的隐秘:户部侍郎贪墨军饷的证据、礼部尚书结党营私的名单、甚至还有端郡王与北狄往来的蛛丝马迹。

    太后这是在给她递刀。

    清澜合上册子,交给青羽:“收好,将来有用。”

    夜深人静时,清澜独坐灯下,提笔写信。信是给兄长沈清远的,但并非通过官驿,而是让青羽找可靠之人暗中送去。信中只有八个字:

    “粮草为重,小心王氏。”

    王氏既指皇后一族,也指清婉。她有种预感,边关战事与后宫之争,很快就会交织在一起。而她的孩子,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平安降生。

    窗外起风了,吹得窗纸哗哗作响。清澜抚着微隆的小腹,轻声道:“孩子,别怕,娘会护着你。”

    风雨欲来,而她已做好准备。这场深宫暗涌,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