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邓苍澜与佛子(免费,不建议跳过)

    番外4:邓苍澜与佛子(免费,不建议跳过) (第2/3页)

的年轻人捏着一节树枝,慢慢拨弄火堆里的炭火,火光照进他的眼里,没有散开,像沉入井底的落日,很深,也很沉。

    那一年他多大?

    九岁?十岁?

    好像和眼前的佛子,差不了多少。

    那年灾荒来得快,地里先是颗粒无收,然后树皮、草根、观音土,一层一层地剥下去。

    某天,他爹把最后半块饼塞进他手里,说要去找吃的,然后再没回来。

    隔了两天,有人告诉他们,他爹在城外跟人抢粮时被踩死了。

    他娘抱着他走了一夜去找他爹,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天亮前靠着路边一棵枯树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怀里还揣着那半张饼。

    他摇了摇好像睡着的娘亲,只是这一次没能摇醒。

    他在娘亲旁守了一天一夜,最后跟着一位灰袍僧人上路了,他们要往南去,这一路上田里裂得能塞进拳头,草根树皮都被流民扒得干干净净。

    那段路很难走,最大的困难不仅是饿,还有其他人觊觎的目光。

    比如某天晚上,他就被几个大人盯上了。

    为了救他,那位灰袍僧人和他们打了起来,好在那时候大家都很久没吃顿饱饭了,没什么力气,在僧人用石头砸死两人后,大家就都停手了。

    剩下的人拖走了其中一个人。

    僧人将另外一个人拖到了他的面前,他胃里翻涌。

    第二天,终于吃了顿饱饭的他,继续跟着僧人上路。

    这一路走去,灾民数以百万,沿途城池皆闭了城门,兵丁持矛立在城头,不许流民靠近半步。

    他们只能继续向南。

    期间有一次,有世家嫡女在城外开了一个粥铺救灾,有武者维护秩序,大家都没有露出野外的模样,安分守己地排队,让他感到陌生又熟悉。

    只是轮到他时,锅中就只剩些米汤,那位世家嫡女歉意地对他说不好意思。

    他愣了下,然后端着米汤默默走开。

    途中,他能感受到四周觊觎而贪婪的目光,就和在野外一样,他反倒是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城外休憩的难民们寻到机会,冲进了城中。

    守兵提着刀在城头厉声呵斥,却拦不住潮水一样的人往城里涌。

    那只是一座县城,高手不多,在杀了上百个难民后,看着依旧疯狂涌入城中的难民,守城的武者和兵丁也有些崩溃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那边有粮仓”,所有人都炸了一般。

    他被裹挟在人潮里,脚下磕磕绊绊,踩到软乎乎的东西,也不敢低头看。

    耳边全是粗重喘息、哭喊与闷哼,人像煮沸的粥里的米,浮浮沉沉,身不由己。

    有人扒拉着他的衣服,力气大到要将他拽到地上,他拼命挣扎,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乱潮中。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手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他忙望去,看见了拽他衣服的疯婆已经倒地,也看到了抓住他往外拽的灰袍僧人。

    他终于逃出了人群,跟着僧人避开了人群,潜入一家庭院,找到了干净的,正在晾晒的衣物。

    他用水清洗了身子,脱下满是酸腐臭气的衣服,换上了干净衣裳,然后悄悄离开,和僧人一起藏在一处牛圈里,空气里除了臭味外,还有僧人身上的淡淡血腥味。

    他们开始像野兽蛰伏,耐着性子,等风波过去。。

    这一路和僧人待在一起,他学的最好的一点,就是“耐心”。

    果然,没有过太久,本土的豪强、县衙、驻军,开始驱逐闯入城中的难民。

    大量难民被强行驱逐,死人无数。

    一直到第二天、第三天,全城仍在戒严中,不断有难民被发现,被城中百姓举报,然后驱逐出城。

    他只敢在深夜时分,才爬出牛圈,溜进其他人家,看看能否找到残羹剩饭。

    等城中风波逐渐平息,他才出现在街上,因为干净的衣物而没有招来四下怀疑。

    他找到了当地丐帮,丐帮的人目光毒辣,看出了他的身份,但看他年纪小,便让他加入了其中。

    而也是这一天。

    他在菜市口看见了那个施粥的世家嫡女。

    她被吊在木架上,青丝散乱,面色苍白。

    周遭百姓骂声不绝,说就是她假仁假义开粥棚,引来了无数流民,害得县城被破、家破人亡。

    她的家族为平众怒,将她吊在此处,要活活饿死她,以安民心,平息其他县城势力的不满。

    只从女人手中领到一点米汤的他,躲在角落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每天都有很多人路过,或是专程找来,有的人哭天喊地,悲痛在那一夜死去的亲人,有的尽一切恶毒之言,咒骂着她不得好死,朝她丢去烂菜叶子。

    而她始终闭着眼,面色苍白。

    这天夜里。

    他悄悄来到女子身边,捡拾起地上的烂菜叶子。

    抬头时,正撞上女子睁开的眼。

    她看着他,似乎认出了领过米汤的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上了眼,嘴角好像在笑。

    他匆忙拿着烂菜叶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天晚上,他总算吃了个囫囵饱。

    就这样。

    白天他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女人因多日未进水进食,而一点点变得虚弱无比,好似要被活生生饿死、渴死。

    晚上,就在她脚下捡些烂菜叶子果腹。

    他甚至还能苦中作乐地想,这样也不错,不必再沿街乞讨,日日都有现成的菜叶可捡。

    直到这天晚上。

    他看到有个男的鬼鬼祟祟跑向女人,一把捂住她嘴,然后解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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