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黎阳鏖兵破化及,王世充喋血东都
第四十章:黎阳鏖兵破化及,王世充喋血东都 (第1/3页)
第一节 化及拥众逼黎阳 魏公列阵拒叛兵
大业十四年五月,宇文化及于扬州宫变弑杀炀帝杨广,裹挟宗室、后宫与骁果禁军十余万,立秦王杨浩为傀儡皇帝,自封大丞相、都督内外诸军事,掌控全军生杀大权。大军沿通济渠拔营西归,意在重返关中长安,可一路之上,宇文化及纵兵劫掠,所过州县府库、民舍被洗劫一空,粮草搜刮殆尽,骁果士卒更是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中原百姓流离失所,尸骨遍野,天下士民皆切齿痛骂此弑君逆贼。
大军行至徐州地界,随军携带的扬州存粮消耗殆尽,数万骁果每日仅能分到半瓢粟米,饿殍已现于军阵之中,军心隐隐浮动。宇文化及端坐中军大帐,看着案上寥寥数册粮簿,面色铁青如铁,拍案召来宇文智及、司马德戡、裴虔通等心腹谋将,焦躁之声震得帐内烛火乱颤:“我等奉先帝旧部西归,本欲定关中、安社稷,如今粮草告罄,士卒饥馁难行,再无粮草接济,十余万大军不战自溃!诸位可有良策?”
宇文智及跨步出列,拱手躬身,眼中满是狂热:“兄长勿忧,徐州以东百里便是黎阳仓,此乃大隋天下第一粮仓,积粟数百万石,由瓦岗贼将徐世勣率万余部众驻守。李密诛杀翟让后,瓦岗内部分裂,军心离散,徐世勣虽有勇略,却兵少势孤,我等乃天子禁军骁果,皆是百战精锐,只要挥师猛攻黎阳,破仓取粮如探囊取物,三军饱食之后,西进长安再无后顾之忧!”
司马德戡闻言,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劝谏,语气满是忧虑:“丞相万万不可轻敌!李密虽杀翟让,然麾下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王伯当皆万夫不当之勇,徐世勣更是善守之将,黎阳仓城高墙厚,壕沟三重,易守难攻。我军远来疲弊,粮草断绝,利在速战却无速战之资,瓦岗军以逸待劳,据仓死守,我军久攻不下,必生内乱啊!”
宇文化及本就无将帅之才,生性刚愎自用,听不得半句逆耳之言,当即勃然大怒,按剑起身,目露凶光盯着司马德戡:“竖子敢长他人志气,灭我军威风!我麾下骁果,是先帝亲卫,南征林邑、北击突厥,何曾败于草寇之手?李密不过一叛隋小吏,翟让手下一鹰犬,何足惧哉?三日之内,必破黎阳仓,再有敢言退者、惑乱军心者,定斩不赦,枭首军门!”
司马德戡浑身一震,看着宇文化及暴戾之色,知晓再谏亦是无用,只得躬身退下,心中暗自叹息:此等庸主,必败无疑,我等皆将死无葬身之地。
宇文化及随即下令,全军舍弃笨重辎重、攻城器械,只带三日干粮,轻装疾进,星夜奔赴黎阳仓。不到两日,十余万隋军已将黎阳仓城团团围住,四面列营,连营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昼夜轮番猛攻。徐世勣坐镇仓城,身先士卒登城指挥,命将士备足滚石、檑木、火油、强弩,城上箭如雨下,隋军士卒前赴后继扑向城墙,却被瓦岗军杀得尸横遍野,护城河尽被尸首填满,连攻五日,黎阳仓城依旧固若金汤,隋军寸土未得。
黎阳危急的急报,一日三传至李密驻屯的清淇大营。李密当即升帐聚将,瓦岗核心文武悉数到场,裴仁基披甲按剑,率先出列进言,声音沉稳有力:“魏公,宇文化及所部皆是扬州骁果,大隋最精锐的禁军,然其军无粮草,军心已乱,只求速战求食。我军万万不可与之硬拼,宜深沟高垒,坚守清淇,与黎阳仓成掎角之势,断其粮道,耗其锐气,待其粮尽兵疲、士卒逃亡,再出奇兵掩杀,可一战而定,不伤我军精锐!”
秦琼手持双锏,大步出列,声如洪钟:“裴公所言极是!宇文化及弑君叛逆,天下共愤,师出无名,士卒离心,虽有骁果之名,却无死战之心。我军据仓守险,以逸待劳,只需拖得十日半月,此辈不战自溃!”
程咬金亦捋须笑道:“魏公,那宇文化及就是个膏粱子弟,连战马都骑不稳,哪懂什么用兵打仗?咱们就跟他耗着,饿也饿死这帮弑君贼子!”
李密抚着案上兵符,嘴角扬起得意笑意,环视众将朗声道:“二位将军、程知节所言,正合我意。徐世勣坚守黎阳,足以牵制敌军主力,我亲率主力屯守清淇,扼守通济渠要道,绝其西进之路。王伯当听令!”
王伯当当即躬身抱拳:“末将在!”
“你率轻骑五千,绕道黎阳以西,日夜袭扰敌军粮道、后营,见机焚烧其辎重、粮草,不必与敌硬拼,只需扰得他寝食难安!”
“遵魏公令,万死不辞!”
李密又令单雄信领骑兵屯于清淇侧翼,秦琼、程咬金各领步卒分守营寨,严令诸将:“无吾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次日平明,宇文化及亲至清淇营前,披甲执矛,扬鞭大骂李密:“李密叛贼!你受隋官爵,食隋俸禄,却拥兵割据,抗拒王师,实属大逆不道!速速开营投降,献黎阳仓,我可奏请天子,封你为侯,饶你全族性命,若敢顽抗,踏平你清淇大营,鸡犬不留!”
李密身披金甲,立马阵前帅旗之下,手持马鞭,朗声回击,声震四野:“宇文化及!你不过一纨绔庸奴,父祖尸位素餐,你无尺寸之功,却胆大包天,弑君篡位,屠戮宗室,乱后宫,罪恶滔天,天地不容,四海同仇!今日我李密替天行道,诛杀弑君逆贼,你若束手就擒,自缚请罪,尚可留全尸,若敢再狂言,必叫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宇文化及气得面红耳赤,暴喝一声:“全军出击,踏平瓦岗!”
数万骁果士卒蜂拥而上,冲向瓦岗军大营,李密当即下令:“强弩齐发,滚石拒敌!”
刹那间,瓦岗军阵中万箭齐发,箭雨如蝗,隋军前排士卒纷纷中箭倒地,后续士卒依旧冒死冲锋,却被营前壕沟、鹿角阻拦,瓦岗军滚石檑木不断砸下,隋军死伤惨重,哀嚎遍野。激战半个时辰,宇文化及见士卒伤亡过半,士气大跌,只得鸣金收兵,狼狈败退。
自此,两军相持于黎阳、清淇之间,日日小规模交战,互有胜负,瓦岗军坚守不出,宇文化及欲战不得,粮草日渐枯竭,陷入绝境。
第二节 魏公攻心破骁果 化及粮尽遁魏县
相持整整一月,宇文化及军中粮草彻底耗尽,随军的牛羊、马匹被杀食殆尽,士卒甚至掘草根、剥树皮为食,每日逃亡者多达千余人,不少骁果索性弃甲投奔瓦岗,军心彻底崩溃。宇文化及独坐中军大帐,看着帐外饥寒交迫、面黄肌瘦的士卒,捶胸顿足,召来诸将厉声咆哮:“粮草已尽,将士饥疲,若再不与李密决一死战,全军必溃散逃亡,我等皆成阶下囚!明日平明,全军倾巢而出,与李密死战,后退者、迟疑者,一律斩首,妻儿连坐!”
宇文智及、裴虔通等心腹见主帅癫狂,不敢多言,只得领命整军,准备死战。
次日清晨,东方破晓,宇文化及将仅剩的十二万余众尽数带出,列阵于黎阳城外十里旷野,甲光向日,矛戈如林,虽饥疲不堪、面有菜色,却依旧摆出禁军精锐的阵势,试图做最后一搏。
李密亦亲率瓦岗主力十五万出清淇大营,列阵迎战,他登高登上望楼,俯瞰隋军阵形,对身旁房彦藻、祖君彦笑道:“化及庸碌无谋,军心已散,士卒饥馁,此乃送死之军,今日一战,瓦岗必威震天下,中原群雄再无敢与我抗衡者!”
话音刚落,黎阳仓城门大开,徐世勣披甲执槊,率五千死士从城内杀出,直扑隋军侧翼;秦琼、程咬金各领两万精锐为左右两翼,单雄信领八千骑兵为后应,瓦岗军士气高昂,齐声高呼“诛杀逆贼”,呼声震天动地,响彻旷野。
宇文化及策马出阵,手持长枪,色厉内荏地大呼:“李密,敢与我单挑决胜负吗?若你胜,我便撤军;若我胜,你献仓投降!”
李密冷笑一声,转头对秦琼道:“叔宝将军,此逆贼弑君辱国,人人得而诛之,替我斩了他,以谢天下!”
秦琼应声而出,手持双金锏,胯下黄骠马如闪电般冲出,大喝一声:“弑君逆贼,休得狂言,山东秦琼在此,取你狗命!”
二人战马相交,秦琼双锏翻飞,势如雷霆,招招致命,宇文化及本就不通武艺,全靠甲胄护身,数合之下便手忙脚乱,招架不住,虎口震裂,长枪险些脱手,吓得魂飞魄散,拨转马头便往本阵逃,口中慌乱大呼:“全军冲杀,不要留手!”
隋军士兵本就饥疲交加,毫无斗志,见主帅率先败退,顿时军心大乱,阵型瞬间溃散,士卒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亡。瓦岗军趁势全线掩杀,秦琼、程咬金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双锏、大斧翻飞,如虎入羊群,斩杀隋兵无数,隋军士卒哭爹喊娘,自相践踏,死伤遍野。
此时,王伯当率轻骑绕至隋军后方,纵火焚烧隋军仅剩的营帐、辎重、少量存粮,火光冲天,浓烟蔽日,隋军见后路被断,更是大乱,彻底失去控制,四散奔逃。
宇文化及见大势已去,吓得魂不附体,仅率宇文智及、裴虔通及两万残兵,拼死撕开瓦岗军包围圈,向东北方向魏县仓皇逃窜,一路丢盔弃甲,粮草、兵器、甲仗丢弃遍地,狼狈不堪。
司马德戡见宇文化及兵败如山倒,深知其必亡,暗中联络赵行枢、李本等心腹,谋划诛杀宇文化及,收拢残兵投奔瓦岗,不料事机不密,被宇文化及探知,宇文化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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