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2章 老枪的烟灰落在旧照片上

    第0422章 老枪的烟灰落在旧照片上 (第2/3页)

三年前去世了,他的嘴永远闭上了。”

    “那琴师呢?”

    “逃了。老鬼后来查了很久,琴师在境外改了身份,换了一张脸,继续替蝰蛇做事。但三年前他突然销声匿迹了——不是死了,是消失了。所有情报渠道都找不到他的活动痕迹,连蝰蛇内部的人都在找他。”夏明远弹了弹烟灰,看着那些灰色的粉末飘落在茶几上那枚烧焦的徽章旁边,“然后幽灵出现了。”

    陆峥的眼神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人影,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是浅色的,在路灯下反射出灰白色的光,像两颗没有感情的玻璃珠。这张照片是苏蔓被灭口那天,路边便利店的监控拍到的。马旭东把视频逐帧分析之后,截出了这一帧。

    夏明远低头看了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在场两个人都沉默的话:“浅色眼睛,三年前,凭空出现。琴师销声匿迹的时间,和幽灵出现的时间,几乎是同一节点。”

    “你认为幽灵就是琴师?”陆峥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一定是同一张脸——以蝰蛇的技术,整容换脸不是什么难事。但一定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同一个身份。琴师是一个代号,谁坐在那把椅子上,谁就是琴师。以前那个人是我在货轮上见到的,现在这个人——”夏明远用烟头指了指照片上那双浅色的眼睛,“可能就是幽灵。”

    陆峥沉默了。他重新把那张照片看了几遍,然后把手机收回去。他想起老鬼说过,幽灵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连陈默这样的核心骨干都只能通过加密邮件和他联系。如果幽灵真的就是当年的琴师,那他对国安部内部结构的了解,恐怕比在座所有人都深。一个潜伏了十年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曾经在你最信任的人面前笑过、握过手、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而你浑然不觉。

    “你在蝰蛇内部潜伏了十年,”陆峥看着夏明远,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你就没有查到过幽灵的真实身份?”

    “查到过。三年前,我在境外截获了一份蝰蛇内部的加密邮件。发件人是幽灵,收件人是蝰蛇总部高层。邮件里提到了四个字——‘深海重启’。我当时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直到老鬼通知我,沈知言的‘深海’计划被激活了,国安部派了行动组来江城。”夏明远看着陆峥,“那时候我才明白,蝰蛇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意外撞进他们棋盘里的人。他们要的,是‘深海’。”

    夏晚星忽然站了起来。她走到墙角那个老旧的档案柜前,背对着父亲和陆峥,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她没有哭,但她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面对着一排排泛黄的档案盒,像是在面对十年前那个以为自己父亲是英雄、后来又以为父亲已经死去、现在发现父亲活着却认不出他的自己。

    “晚星。”夏明远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这个名字一出口就碎了。

    “我去执行外勤那天,”夏明远说,“你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站在门口送我。你说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很快。你信了。”

    “我没信。”夏晚星转过身来,眼眶红得像是被烟熏过无数次,但她的嘴角是弯的,“你每次说很快,至少都是一个礼拜。我数过。”

    夏明远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是一种很淡的、从极深的地方浮上来的笑,像是沉在海底很久的东西忽然被光照到了。他说:“你穿那件红毛衣很好看。我在境外这十年,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你穿那件红毛衣的样子。”

    陆峥没有打断他们。他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这对父女。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一辈子在工厂流水线上拧螺丝的老工人,沉默寡言,不善表达,最大的本事是把一条毛巾拧得比机器还干。他去世那年陆峥刚进警校,没赶上见最后一面。后来他在海外潜伏,有几次差点暴露,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任务手册,不是国安条例,是他爸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做该做的事,别怕。

    他把目光从夏晚星身上移开,重新落在茶几上那张幽灵的照片上。浅色的眼睛,模糊的轮廓,隐藏在暗处的身份。十年前的琴师,十年后的幽灵。同一个人,换了不同的面具。一个人在黑暗里藏了十年,要么是为了恨,要么是为了爱,要么是为了比这两样更可怕的东西——执念。

    “你们叙旧的时间,还有三分钟。”陆峥站直了身体,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咸不淡的节奏,“三分钟后,老鬼会带着马旭东破译的最新情报过来。如果幽灵就是琴师,那么他潜伏在江城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深海。”夏明远说。

    “对。而且他会用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接近沈知言。”陆峥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两根烟,一根递给夏明远,一根自己叼上。他没有点,只是叼着。他说:“咱们换个角度想想——假如你是幽灵,你手里有蝰蛇的全部资源,你对国安部的人员结构了如指掌,你知道‘深海’计划的核心是沈知言。你最不可能怎么做?”

    夏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