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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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宫

    宫殿浮在海面。

    远看是轮廓,近看才知宏大。琉璃瓦映着天光,飞檐如翼。海水在殿基下涌动,却无半点水渍漫上台阶。

    众人站在殿前广场上,仰头。

    “沧海殿。”海清澜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本宗祖庭。”

    广场由白玉铺成,缝隙里生着青苔。正前方是九级台阶,每级三尺高,上面立着十二根盘龙柱。殿门紧闭,朱漆斑驳。

    海云生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青铜所铸,刻浪涛纹。他将令牌按在殿门中央的凹槽里。

    “咔哒。”

    机括声响。殿门向内缓缓打开。

    一股陈腐的气息涌出,混着海腥和尘埃。门后是深邃的黑暗。

    海清澜当先迈入。海无涯紧随。众人鱼贯跟进。

    杜羽走在中间。踏进门槛的刹那,怀里的三块道纹碎片同时发烫。

    “到了。”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我能感觉到……本源就在这里。”

    老槐树没有出声。

    殿内很暗。海清澜抬手,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照亮前方。

    这是一座空旷的大殿。穹顶高远,立柱如林。地面铺着青黑色的石板,上面刻着细密的水纹。两侧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多数已经黯淡。

    大殿尽头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把石椅,椅背雕着龙形。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空的?”有人低声道。

    海清澜走向高台。她的脚步在寂静中发出回响。

    杜羽环顾四周。他的目光落在左侧墙壁上。那里有一幅壁画,颜料剥落大半,勉强能看出画的是祭祀场景:许多人跪拜,中央是一口大鼎。

    鼎的样式很熟悉。

    他走过去细看。壁画上的鼎三足两耳,鼎身刻着繁复的纹路——和他胸口印记一模一样。

    “乾坤造化鼎。”海云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杜羽没有回头。

    白发老者走到他身侧,也看着壁画,眼神悠远。

    “上古时期,此鼎供奉于此。”海云生缓缓道,“沧海宗以祭祀海神为名,实则是守护此鼎。后来大劫降临,宗门倾覆,鼎也失落。”

    杜羽沉默片刻,开口:“前辈对这段历史很熟。”

    “沧海宗遗民,自然要熟。”

    “是吗。”杜羽转过头,看向海云生,“前辈第一次见我,就看出我身上有鼎气。入秘境后,对路径、禁制、傀儡弱点都了然于胸。现在连壁画上鼎的纹路都认得。”

    他顿了顿:“这些,可不是普通‘遗民后裔’该知道的。”

    海云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小友何意?”

    “晚辈只是觉得,”杜羽语气平静,“前辈的身份,怕没那么简单。”

    四目相对。

    殿内光线昏暗,海云生的脸在阴影里半明半暗。那双老眼里的温和褪去,露出底下深潭般的沉静。

    许久,他轻轻笑了。

    “聪明。”他说,“那你猜,老夫是谁?”

    “晚辈不敢妄猜。”杜羽道,“只是前辈若真与乾坤造化鼎有渊源,那此行目的,恐怕不单是寻回宗门遗宝。”

    海云生没有否认。

    他重新看向壁画,声音低了些:“三千年前,沧海宗末代执鼎长老,名云崖子。大劫时,他携鼎出逃,重伤垂死,将鼎封入虚空,自身魂魄则依附于宗门信物,沉睡至今。”

    杜羽心头一震。

    “你是说……”

    “老夫海云生。”白发老者缓缓道,“云崖子最后一缕分神所化。此番苏醒,一为寻鼎,二为……了却因果。”

    他看向杜羽:“你身上鼎气虽弱,却已与血肉相连。那鼎,认你为主了?”

    杜羽没有回答。

    但海云生已经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造化。”老者轻叹,“也罢。鼎既择主,强求无用。老夫只求一事。”

    “何事?”

    “鼎心。”海云生道,“造化鼎核心尚在殿中。得鼎心者,可真正掌控此鼎。老夫要你拿到它后,借老夫观摩三日。三日后,鼎心归你,老夫魂归天地,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杜羽看着他:“前辈为何不自己取?”

    “魂体虚弱,触碰不得。”海云生摇头,“况且禁制需活人精血为引。这也是为何老夫要借宗门之名招募人手——总要有个人去破阵。”

    话说到这里,一切明了。

    杜羽沉默。

    怀里的碎片烫得厉害。鼎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急切而激动:“答应他!鼎心必须拿到!至于观摩……给他看三日又何妨?反正东西在你手里!”

    老槐树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罕见地严肃:“此人魂息与地脉相连,所言非虚。但三日观摩,足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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