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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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树

    杜羽提着兔子和灵芝往村里走。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时,他脚步没停,却下意识地瞥了那树一眼。

    方才在林子里捡到铁片时,胸口鼎印的异动,让他心里存了个疑。如今再看这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树,总觉得那虬结的枝干间,藏着什么。

    风过,枝叶沙沙。

    声音入耳,杜羽忽然觉得不对——那沙沙声里,夹着一丝极轻的、仿佛叹息的韵律。

    他停住脚步。

    四周静下来。雪落的声音,风卷过屋檐的声音,远处井台辘轳轻响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晰可辨。而在这些声音之下,老槐树的叹息声若隐若现。

    杜羽屏息凝神,丹田里那股凝涩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

    就在灵力流转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全身。

    那不是修士的威压——修士的威压带着锋芒,带着刻意。这股威压却沉如山岳,稳如古潭,像是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重量,无声无息地压在他肩头。

    杜羽脊背绷直,右手本能地按向腰间——刀没带,那里只有一块冰冷的铁片。

    “小子。”

    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苍老,沙哑,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杜羽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老槐树上。

    树还是那棵树,覆着雪,枝干皴裂。可此刻在他眼里,那些裂纹的走向,那些枝杈的伸展,忽然暗合了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就像……就像他怀中铁片上的纹路,就像他胸口鼎印的轮廓。

    “前辈。”杜羽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树影轻轻一晃。

    那苍老的声音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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