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第1/3页)

    第四章 归

    马踏着雪往杜家村去。官道上的积雪被压出深深的车辙,两旁枯草挂满冰棱。

    杜羽控着缰绳,胸口鼎印微微发热。三年了,终于走在回家的路上。可越近,心却越沉。

    傍晚拐下官道,走上土路。路窄雪厚,马慢下来。远处稀落的屋舍升起炊烟。

    村口老槐树最先跃入眼帘。

    它还在那儿,枝桠堆着雪。树下有几炷烧尽的香插在雪里,香灰被风吹散大半。村里人逢年过节会在老树下烧香祈福。

    杜羽勒住马,看了一会儿。小时候常在这树下玩耍。他下了马,牵着缰绳往村里走。

    土路被雪盖得平整,只有几行脚印。天冷,外面没什么人。偶尔有狗吠声,很快又静下去。

    路过村中老井时,他停了停。井台结了厚冰,辘轳上的麻绳冻得僵硬。三年多前离家时,母亲就是在这里给他灌了最后一壶水。

    继续往前走。

    几家熟悉的院落都关着门,烟囱冒着炊烟。有户人家院里传来孩子嬉闹声,很快被大人喝止。

    走到自家院门前,脚步顿了顿。

    土坯墙更破败了。墙头几处坍塌,用树枝和茅草堵着。院门虚掩,门轴锈得厉害,推开时吱呀作响。

    院里空荡荡的。雪地上几只麻雀啄食着什么,见他进来,扑棱飞走了。

    正屋门关着,窗纸昏黄透光。窗纸有几处破洞,用旧布从里面贴着,布也破了,冷风往里灌。

    他把马拴在院角木桩上,走到屋门前,抬手欲叩,却停住了。

    里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

    是爹。

    咳嗽停了片刻,接着是缓慢拖沓的脚步声。然后又咳起来,更剧烈。

    杜羽推门进去。

    屋里比外头暖和些,但也有限。灶膛柴火将熄未熄,散着微弱的红光。杜豪坐在灶前小凳上,佝着背,一手捂嘴咳,一手拄着烧火棍。棉袄肘部磨得发亮,补丁叠补丁。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四目相对。

    杜豪眼睛浑浊许多,眼窝深陷,脸上皱纹深得能夹谷粒。他盯着杜羽看了好几息,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串更剧烈的咳嗽。

    杜羽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背:“爹。”

    手触到嶙峋的骨头,隔着单薄棉袄,几乎能数清肋骨。杜羽心头一紧,另一只手按上杜豪后心,一股温和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灵力入体,杜豪浑身一震,咳嗽戛然而止。他喘着气,抬头看杜羽,眼神难以置信:“羽……羽儿?”

    “是我。”杜羽声音有些哑,“我回来了。”

    杜豪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抓得很紧,枯瘦的手指几乎掐进肉里:“真……真是你?不是做梦?”

    “不是梦。”杜羽扶他坐下,自己也蹲下身,平视父亲,“我回来了。”

    杜豪眼泪唰地流下来,混着脸上灰,冲出道道痕迹。他抬手想抹,手却抖得厉害。杜羽握住他的手,又渡过去一丝灵力。

    “你娘……”杜豪终于缓过气,声音发颤,“你娘在里屋躺着,病了……病了有段日子了。”

    杜羽心头一沉,起身往里屋走。

    里屋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