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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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御离开后,南方的冬天似乎变得更加湿冷漫长。沈念安的生活恢复了惯常的节奏,上课,去“隅角”喝咖啡,完成作业,在画室待到很晚。只是,那份平静之下,总暗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悬空感。

    她没再收到他的信息。邮箱里那封带着沉重附件的邮件,和枕头底下那张写着“按时吃药”的便签,成了他存在过的唯二证据。那个标注为“A”的号码,再也没亮起过。

    陈伯依旧笑眯眯地给她端咖啡,偶尔会望着楼上霍御住过的房间方向,轻轻叹口气,嘟囔一句:“这小子,也不晓得顺不顺利。”沈念安听见了,只是低头搅拌着咖啡,沉默不语。

    她开始留意财经新闻和社会版块,用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关于霍氏的消息不少,大多是些常规的商业动态,偶尔会提到那位年轻的董事行事低调,近期减少了公开露面。没有坏消息,也没有他个人的任何踪迹。

    这应该算是好消息吧?沈念安试图说服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心底那根绷紧的弦,却并未因此而松弛。霍御临走前那近乎诀别的眼神和沉重的托付,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他究竟面对的是什么?

    时间在焦虑与自我安慰的拉锯中滑向一月底。农历新年的气息开始在城市角落里弥漫,红色的装饰点缀着湿漉漉的街道,空气里飘着年货和食物的复杂气味。学生们陆续准备离校返乡。

    沈念安买了腊月二十八回家的车票。宿舍楼渐渐空了下来,周晓和吴悠前一天就走了,李婷是本地的,也回家准备过年了。空旷的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发呆。

    窗外又飘起了冷雨,打在玻璃上,蜿蜒下细密的水痕。南方的冬天,连雨都下得这么缠绵不绝,让人心烦。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沈念安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立刻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霍御的声音,而是一个略显急促的中年男声,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是沈念安小姐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这里是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我们刚收治了一位车祸伤员,伤者身上没有证件,昏迷前只重复说了一个名字和这个电话号码……我们查到机主信息是你,所以……”

    车祸?伤员?只说了她的名字和电话?

    沈念安的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猛地站起身,碰倒了桌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宿舍里格外刺耳。

    “他……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调。

    “目前还在抢救,具体情况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沈小姐,你能尽快过来一趟吗?我们需要确认伤者身份,也有些手续……”

    “我马上来!马上!”沈念安顾不上满地狼藉,抓起外套和包就冲出了宿舍。

    冷雨扑面而来,她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是他吗?一定是他!他回来了?出了车祸?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地址,手指冰凉地攥着手机,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路上,她不停地祈祷,祈祷不是他,祈祷只是重名,祈祷一切只是虚惊一场。可心底那不断下沉的预感,却残忍地告诉她,可能性微乎其微。

    赶到医院急诊科,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嘈杂的人声让她更加心慌意乱。她冲到分诊台,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情况。护士核对了一下,指向抢救室方向:“刚才送来的那个无名氏?还在里面。你是家属?先去那边办手续……”

    沈念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抢救室门口亮着刺目的红灯。长长的走廊里,零星坐着几个面容焦虑的家属,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挪过去。每靠近一步,心脏就像被重锤多敲击一下。

    就在她快要走到抢救室门口时,旁边安全通道的门忽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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