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第2/3页)
过小卖部,闻到关东煮和烤肠的油腻香气。路过宣传栏,看到月考红榜边上,贴着校园文化艺术节的海报,花花绿绿。
一切都和她刚转学来时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日子照旧向前滑行,像结冰的河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带着冰冷的割裂感。关于霍御的零星消息,还是会通过各种渠道,偶尔传进沈念安的耳朵里。
有时是林薇刷到什么本地财经新闻的边角料,“霍氏长子霍御首次出席某某慈善晚宴”;有时是别的同学议论,说在市中心某家会员制书店,或者某个高级画廊门口,似乎瞥见过一个很像他的身影;甚至有一次,老吴在班会上一时感慨,提到“有些同学虽然离开了,但走向了更广阔的平台”,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后排那个空位。
每一次,沈念安都只是沉默地听着,或低头做着手里的事,仿佛那些名字和消息,与她隔着厚厚的玻璃,模糊而无关。
她开始更拼命地学习。把时间塞满,用公式、单词、历史年代和化学反应方程式,填满所有胡思乱想的空隙。成绩稳步地、缓慢地向上爬升。老吴在班会上表扬她的次数多了起来。她成了老师眼中“踏实上进”的榜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地漏着风。那个空座位,像个沉默的坐标,提醒着她那段短暂、微妙、最终以荒谬方式戛然而止的相邻时光。
冬天来了。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沈念安在放学路上,看到街边橱窗里电视正在播放本地新闻。画面一闪,是某个科技产业园区的奠基仪式。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她看到了霍御。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站在一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想必是霍父)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镜头拉近,一片雪花正好落在他睫毛上,他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随即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平静。记者的话筒伸过来,他似乎简短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
沈念安站在橱窗外,呵出的白气模糊了玻璃。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融化,留下冰凉的水渍。
电视里的那个少年,遥远得像天际的星辰。而记忆里那个会捡起她掉的薄荷糖、会背着她在操场奔跑、会把暖手宝塞进她桌肚的少年,则像雪地上浅浅的脚印,被新的雪花覆盖,渐渐模糊不清。
她拉紧围巾,转身走进风雪里。
期末考试前两周,沈念安在图书馆复习到很晚。闭馆音乐响起时,她才惊觉时间已晚。收拾好东西走出来,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路灯在积雪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搓着手,踩着咯吱作响的雪,走向校门。
快到门口时,她看到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型流畅低调,却透着不容错辨的昂贵气息。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沈念安没在意,低头快步走过。
就在她经过车头时,副驾驶的车窗无声地降下了一半。
“沈念安。”
清冽的、陌生的男声叫住了她的名字。
沈念安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冻住,又猛地炸开。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车窗后,霍御的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穿着高领的黑色毛衣,外套搭在手臂上,头发比上次见到时似乎短了一些,更显得轮廓清晰利落。他看着她,眼神在路灯和雪光的映照下,明暗不定。
“上车。”他说,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
沈念安站着没动,手指在书包带子上收紧。寒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钻进她的毛孔。她看着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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