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风波
漕运风波 (第3/3页)
卦特有的锋芒:“二公子,今日之事,我卿氏可以不计较,但还请二公子日后行事,多加思虑,莫要再被人误导,也莫要轻辱了东昌牛筋腰带与鲁山绸的名声。”
笙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挥了挥手,让护院们让开道路。
商队缓缓驶离渡口,卿陌对着笙歌拱手:“今日多谢三公子解围。这份情,我卿氏记下了。日后三公子若需牛筋腰带或是东昌的其他特产,卿氏定当优先供应。”
说罢,也转身离去,目光掠过笙歌时,试探的意味已淡了几分,多了些许真切的赞许。
渡口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笙歌、笙笛、颀临与王管家。
笙笛看着颀临,眼底有几分愧色。
颀临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攥紧了裙摆,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二公子,我知道你是为了保住漕运权,可你实在不该做出这等不计后果之事。”
她抬眸看向笙笛,眼底满是失望。
“你曾说,凡事要凭真本事争取,可今日之事,与那些阴私算计,又有何异?”
笙笛心头一痛,想要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
颀临转身离去,笙笛伸手欲拉住她,却只抓住了一阵风。
王管家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道:“二爷,此事都是老奴的错……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咱们也该回去了。”
笙笛猛地看向王管家,眼底满是怒意:“是你!都是你在背后挑唆!”
王管家欲拉笙笛,笙笛却猛地一挥手将他甩开。
“二哥,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无济于事。”笙歌语气平淡,“只是往后,还请二哥擦亮眼睛,莫要再被人当枪使,更莫要因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多年经营的漕运声名。”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下笙笛与王管家在原地,气氛凝重。
返回笙府的路上,已经不早了,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霞光。笙歌与谢韵坐在马车中,马车载着两人,缓缓行驶在青石板路上。
“今日之事,多亏师尊。”笙歌轻声道,“若非师尊寻来漕运管事,又请动知府亲至,仅凭货单与漕运记录,未必能这般快定分晓。”
她顿了顿:“只是……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有太多地方不对劲。”
谢韵看向笙歌,“说来听听。”
“一方面是时机。”笙歌抬眸,眼底映着霞光,却藏着一丝冷冽,“茶会刚谈及商路盟约,二哥便恰好‘得知’商队夹带私盐与鲁山绸,未免太过巧合。仿佛有人算准了时间,就是要在盟约将成之际,搅乱局面。”
她抬眸望向谢韵,“我想,这里面定有大姐的手笔。可是另一方面,大姐的算计向来留有余地,她要的是让二哥生疑、搅乱盟约,却绝不会愿闹到惊动知府的地步——这对她巩固地位毫无益处,反而会让卿氏对笙府生厌。可今日之事,二哥的反应太过激进,仿佛笃定卿氏商队必有问题,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漕运声名。”
刚回府,就听得府中有一个小侍女被杀了,尸体就藏在浣衣局后院的柴房里。
两人快步赶往浣衣局,远远便见柴房外已围了几个管事模样的人,脸色皆是凝重。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柴禾的霉味扑面而来,一个小侍女的尸体已经被盖在白布下。她手边散落着一块破碎的绢帕,上面沾着些许墨渍,正是前几日浣衣局衣物被染时同款的松烟墨。
正在检查尸体的林密见笙歌和谢韵来了,便起身行礼。
“她是怎么死的?”
“手段极其干脆利落,一刀封喉。”
“什么身份?什么时候发现的?”笙歌蹲下身,目光扫过白布盖住的轮廓。
浣衣局管事连忙回道:“回三公子,是大小姐苑里的一个叫春桃的四等小侍女。方才整理柴禾的婆子发现的,估摸着……已经没气大半天了。”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笙箫带着锦书匆匆赶来,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惊惶:“怎么回事?怎么会出人命……”
她走近看到尸体时,身子微微一晃,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惊疑,随即转为痛心:“春桃虽只是个小侍女,却也跟着我有些时日了,性子最是安分,怎会遭此横祸?”
笙歌抬眸看向她,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困惑——那绝非伪装,倒像是真的不解为何春桃会死在这里。
“难道与前几日浣衣局弄脏的衣服的事有关?”
“不会。”笙歌摇了摇头,“前几日弄脏衣服的人手法普通,并不像能武之人。而春桃是被一刀封喉,能如此杀人的人,武功不可能差。春桃死的地方,大概也不在浣衣局。而这沾了墨迹的帕子,怕是为了混淆视听。”
笙箫的眼中有了几分后怕。
“姐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见笙箫没有立刻回应,笙歌朝她靠近了几步,压低声音:“姐姐,春桃是用来传递消息的人吧?”
笙箫料到笙歌迟早会看出来,可她却还是有几分惊诧。
“小弟请随我来云烟阁。”
笙歌应了声,并转头朝谢韵微微一笑:“师尊,你且先放心回府等候。笙歌会处理好一切的。”
谢韵微微领首,转身离去。笙歌随着笙箫入了昭宁苑。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她与笙箫之间,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潜藏在暗处的对手却已步步紧逼。
笙歌心中已然明了: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