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风波
漕运风波 (第1/3页)
卿氏双璧入府第三日,笙箫便在昭宁苑设下茶会。
俗话说“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茶会名义上是请卿阡、卿陌品鉴广陵新茶,实则意在敲定东昌与广陵的商路盟约——这正是卿氏此行的核心目的,也是笙箫巩固自身地位的关键一步。
茶会设在昭宁苑中的听雨轩,虽比不得拂缨榭,却也是四面环水,雕栏玉砌。
笙箫一身烟霞紫绣折枝海棠纹褙子,配月白绫裙,腰间系着一条暗银镂空腰封,将身姿衬得纤秾合度,鬓边斜插一支点翠步摇,举手投足间尽是雍容气度。
卿阡端坐主位左侧,玄色锦袍上的艮卦图腾在烛火下泛着暗芒,神色沉稳如岳;卿陌则着湖蓝蹙金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云纹,目光掠过席间众人时,带着兑卦特有的机变与审视,落在笙歌身上时,更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笙歌本不欲参与这等牵扯利益的场合,却被谢韵轻声劝来:“卿氏商路关乎笙府未来十年的根基,你既身在局中,便需亲眼看清各方权衡。”
她一身月白交领襦裙,外罩一件浅青纱衫,未施粉黛,神色淡漠,却将席间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茶过三巡,笙箫终于切入正题。
“卿公子、卿姑娘远道而来,笙箫本当尽地主之谊。但世族相交,终需以利为契。东昌的牛筋腰带、广陵的茶叶,再加上中原的鲁山绸与南阳丝绸,若能再通商路,互通有无,于卿氏、于笙府,皆是双赢。”
她话音落下,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卿阡,“皆知鲁山绸与南阳丝绸乃是世族追捧的珍品,漕运大半由洛阳余氏掌控,而运入广陵的最后一段,府中虽名义上由父亲统筹,实则一直是二弟笙笛在打理。”
话锋一转,又看向卿陌,“倒是卿氏特产的牛筋腰带,夏日里贵族子弟人人必备,漕运归卿氏主掌,入广陵的路段,府中名义上挂着我的名头,倒也还算顺畅。”
卿阡颔首,艮卦主静,语气沉稳无波:“笙姑娘所言极是。只是商路往来,需得权责明晰,且沿途关卡众多,需得有足够分量之人担保,方能万无一失。”
他目光扫过笙歌,话锋一转,“听闻三公子深得令尊信任,拂缨榭更是掌着部分府中产业,不知三公子愿不愿出面,为这盟约做个见证?”
这话看似抬举,实则暗藏试探——若笙歌应下,便是卷入了笙箫与卿氏的联盟,难免得罪笙笛;若不应,又会落得“不顾府中大局”的名声。
卿陌此时忽然开口,兑卦的灵动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三公子素来不问俗务,想来是瞧不上这商路盟约的俗事?只是我听闻,三公子拂缨榭中,倒有几件鲁山绸制的陈设,想来也是识得好物的。若盟约达成,往后鲁山绸、南阳丝绸入广陵,三公子若有需,卿氏倒是能代为周旋,省去不少中间周折。”
她这话既点出笙歌并非全然不涉俗物,又暗探她对商路控制权的态度,绵里藏针。
笙歌尚未开口,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轩外传来,青禾神色慌张地闯入。
“大小姐、三公子,不好了!二爷那边……二爷带着人去拦截卿氏的商队了!知府那边都已经派过去一批人了!”
满座皆惊。
卿陌猛地起身,湖蓝色披风滑落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此话当真?我卿氏商队按约定路线而来,所载皆是合规货物,二公子为何拦截?”
笙箫脸色微变:“定是有什么误会!二弟素来鲁莽,怕是听了旁人挑唆。卿公子、卿姑娘稍候,这事儿自然有办法解决。只是……这会儿我这个主办,若冒然离开,怕是不妥。”
笙歌心头一沉,却也感到了其中的蹊跷。
笙笛虽桀骜,却深知卿氏的分量,更清楚鲁山绸与南阳丝绸的漕运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绝不敢贸然拦截商队——此事定是有人刻意设计,而笙箫方才以主办身份不便离开,实则也是拖着不去处理,未免太过刻意。
“笙姑娘不必着急。”谢韵缓缓起身,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
“二公子行事虽张扬,却不至于不分轻重。此事背后,怕是另有隐情。不如先请青禾细说,商队此刻在何处?二公子又是以何名义拦截?”
青禾定了定神,连忙回道:“商队此刻在城外三十里的渡口,二爷说……说卿氏商队夹带了违禁的私盐,还暗中调换了鲁山绸的货单,意图绕过他掌控的漕运关卡,偷税漏税,违背了广陵的规矩,非要开箱查验!”
“私盐?调换货单?”卿阡眉头紧锁,艮卦主慎,语气中满是不悦。
“我卿氏商队向来合规经营,所载皆是牛筋腰带与寻常货物,何来私盐?更不会做调换货单这等自毁声誉之事!这分明是污蔑!”
谢韵眸光微动,转向笙歌,低声道:“鲁山绸的漕运归笙笛掌控,牛筋腰带的漕运则在笙箫手中。卿氏商队若真如笙笛所言,绕过了他的关卡,便是动了他的利益;可若此事是假,便是有人借他之手,搅黄盟约。”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事怕是冲着你来的——若卿氏商队被扣,盟约告吹,你身为见证之人,难辞其咎;若你出面调解,又会被笙笛视作偏袒外人,激化矛盾。”
笙歌望着谢韵眼底的了然,心头一暖。这些弯弯绕绕,她虽能看透,却不如谢韵这般一针见血,更难得的是,她总能在第一时间为自己剖析利弊。
“师尊所言极是。”她轻声应道,语气中已没了往日的疏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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