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临府

    双璧临府 (第1/3页)

    暮春的风裹挟着广陵独有的荷香,漫过笙府朱红的大门。

    门廊下早已列队相候,笙箫一身霁蓝蹙金宫装,裙摆绣满缠枝莲纹,银线勾勒的莲瓣在天光下泛着冷润光泽,乌木嵌珍珠步摇斜插发间,随着身姿轻晃,将她嫡长女的矜贵与张扬化作几分清冷华贵。

    锦书立在身侧,手中捧着一方描金漆盘,盘中盛着用于迎客的玉牌,神色恭敬却难掩几分紧绷。

    东昌卿氏乃是中原望族,此次派来的双生子卿阡、卿陌,更是世族中声名鹊起的人物,半点差错也容不得。

    日头升至中天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与车轓滚动的轻响,一列华贵的车队缓缓驶入笙府内宅。

    从马车上下来的一对年轻男女,容貌极似,正是卿氏双生子。

    先下马车的卿阡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衣摆绣着银丝流云纹,腰间束着玉带,玉扣上刻着震卦图腾,眉宇间透着几分沉稳锐利,目光扫过笙府门庭时,带着审视与威仪。

    在卿阡之后下来的卿陌,则穿一身浅紫交领,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兰草,外罩一件浅碧色披风,长发挽成规整的垂鬟分肖髻,髻上簪着一支羊脂白玉嵌珍珠步摇,耳坠是同系列的珍珠耳珰,颈间挂着一串圆润的东珠项链,指尖套着一枚淡青玉戒,眉眼间虽与卿阡生得一般无二,却凭着这些精致却不张扬的饰物,衬得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愈发鲜明。

    她眼底并无寻常贵女的娇憨好奇,反倒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明慧,目光掠过笙府的飞檐翘角时,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打量。

    “卿公子、卿姑娘一路辛苦,笙箫在此恭候多时。”笙箫上前一步,敛衽行礼,语气热络却不失分寸。

    卿阡闻言,对着笙箫拱手回礼:“有劳笙姑娘久候,叨扰了。”

    卿陌见状,脚步稳当,姿态从容,目光在笙府的景致间淡淡流转,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全然不见寻常世家贵女的娇气与骄纵。

    笙箫笑着侧身引路:“府中已备下薄宴,两位一路风尘,先入府歇息片刻再叙吧。”说罢便引着两人往府内走去,沿途的景致早已精心打理过,奇花异草错落有致,廊下悬挂的宫灯随风轻摇,一派繁荣气象。

    行至沁芳桥时,意外陡生。这沁芳桥是连接外宅与膳厅的必经之路,桥面铺着青石板,两侧装有汉白玉栏杆,桥下是潺潺流水,水中种着些睡莲。

    许是近日多雨,桥面湿滑,加之负责清扫的仆役一时疏忽,竟未及时擦拭。

    卿陌正垂眸观察桥下睡莲的长势,脚步未曾留意,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向侧前方倾去。那栏杆空隙且大,眼看就要坠入桥下的水流之中——桥下虽水不深,却砌着尖锐的石笋,若是摔下去,轻则擦伤,重则怕是要伤及筋骨。

    “小心!”笙箫惊呼一声,伸手去拉,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卿陌的身影往下坠。随行的仆从也都慌了神,乱作一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靛蓝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指尖精准地扣住了卿陌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拉回桥上。

    卿陌惊魂未定,却未失仪态,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裙摆,抬头望去。救了自己的是个身形挺拔的少年,一身靛蓝色常服,墨发高束,眉眼清俊淡漠,正是笙府三公子笙歌。方才那一下出手,快得如闪电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与稳妥。

    “多谢三公子出手相救。”卿陌定了定神,微微躬身道谢,语气从容。

    她抬眸看向笙歌时,带着几分清晰的赞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思考。

    笙歌收回手,语气平淡无波:“举手之劳,只是来膳厅的路上正巧碰见了。卿姑娘无碍便好。”

    这时笙箫也反应了过来,松了口气,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仆从,“桥面湿滑为何不及时处理?立刻处好,再下去领罚。往后仔细些。”

    那几个仆从连忙磕头谢罪,起身匆匆去取工具擦拭桥面。

    笙箫又赶紧上前打圆场:“都怪我思虑不周,险些让卿姑娘受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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