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密信之谜

    第21章:密信之谜 (第3/3页)

“或者……她自己的寝宫。”叶凌抬头,看着关心虞,“但凤仪宫在贤妃死后,被太子的人搜查过无数次,如果有东西,早就被发现了。所以,最可能的地方,是藏书楼——一个谁都不会注意的地方。”

    关心虞点头,心里突然有了方向。

    烛火在跳动,光影在地图上晃动。窗外的风小了些,但梅香更浓了,混着书卷的陈旧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第三,”叶凌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要找到先皇留下的那三样东西。信里说,那是能扳倒李斯的关键。”

    “可我们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要从先皇生前常去的地方查起。”叶凌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划过皇宫、行宫、皇家寺庙,最后停在一个点上——那是京郊的皇家猎场。“先皇晚年,最喜欢去猎场。他说那里清净,能让他暂时忘记朝堂的烦恼。”

    “猎场……”关心虞喃喃道。

    “还有皇家寺庙。”叶凌的手指移到另一个点,“先皇每年都会去寺庙祈福,有时一住就是半个月。寺庙的方丈,是先皇的故交。”

    “以及……”他的手指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那是京城西市的一家古董店,“这家店,叫‘墨韵斋’。先皇生前,常去那里淘换古玩。店主是个哑巴,但手艺极好,先皇很欣赏他。”

    关心虞看着地图上那三个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在迷雾中看见灯塔的感觉,但灯塔很远,路很险。

    “我们要分头行动吗?”她问。

    叶凌摇头。“不行。李斯现在盯着我们,如果我们同时去这三个地方,他一定会起疑。我们要……一个一个来,而且要做得自然。”

    “怎么自然?”

    “比如,”叶凌收回手,烛火在他眼里跳动,“过几天,我会以缅怀先皇为由,去皇家猎场狩猎。你可以以休养身体为由,去皇家寺庙祈福。至于墨韵斋……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关心虞点头,心里开始盘算。

    烛火在跳动,光影在书房里晃动。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动了烛火,也吹动了她的发。她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会很长,很冷。

    “还有一件事。”叶凌突然说,声音很严肃。

    关心虞抬头看他。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眼神很沉,沉得像深井。“从现在开始,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假设……有人在听,有人在看。”

    关心虞的心一紧。

    她环顾书房。书架、书案、椅子、烛台……一切都很正常。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皮肤。

    “你是说……”

    “李斯能在朝中经营三十年而不倒,靠的不是运气。”叶凌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他一定有眼线,有耳目,遍布朝野,甚至……遍布皇宫。我们刚才说的这些话,可能已经……”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快得像鬼魅,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残影。梅枝被撞得摇晃,花瓣簌簌落下,在夜色里像点点血。

    叶凌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起身,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向窗户。关心虞只看见他墨蓝色的衣角在烛光里一闪,然后人就消失在窗外。夜风灌进来,吹灭了书案上的烛火。

    书房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关心虞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她听见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见梅枝被撞断的脆响,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关心虞的手心全是汗。她站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呼吸。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书房,淹没了她的感官。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像锤子砸在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叶凌的身影出现在窗外,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脸色很冷,冷得像冰。他翻窗进来,手里握着一件东西。

    烛火重新亮起。

    叶凌点亮了新的蜡烛,烛光在他脸上跳动。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有汗,墨蓝色的衣襟上沾了几片梅花瓣,花瓣在烛光里泛着暗红的光。

    “追到了吗?”关心虞问,声音有些抖。

    叶凌摇头。“跑了。身手很好,对国师府的地形很熟。”

    他摊开手。

    掌心里,躺着一枚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的,质地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雕工很精细,雕的是一只麒麟,麒麟的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在烛光里像两滴血。

    关心虞的呼吸停了。

    她认得这枚玉佩。

    丞相府特有的玉佩。李斯门下官员,每人都有这样一枚玉佩,只是雕工和材质略有不同。李斯自己的那枚,雕的是麒麟——麒麟是瑞兽,象征权柄和地位。

    而这枚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字——

    “斯”。

    李斯的斯。

    烛火在跳动,光影在玉佩上晃动。那枚玉佩躺在叶凌掌心,温润的白玉,血红的眼睛,像一只沉睡的猛兽,随时会醒来。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窗外的风声,还有他们两人越来越沉的心跳声。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光斑里有梅花的影子,在风里摇晃。

    关心虞抬头,看向叶凌。

    烛火在他眼里跳动,映出他眼底翻涌的寒光。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得像刀。

    “他听到了。”叶凌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我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到了。”

    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

    沉到谷底。

    窗外,夜色如墨。梅香混着夜露的湿气,钻进书房,空气冷得刺骨。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四更天了。

    但这一夜,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