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忠义盟现
第5章:忠义盟现 (第3/3页)
到尽头,是一扇木门。
陈大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墙壁是夯土砌成,顶上用木梁支撑。房间里点着十几盏油灯,照得一片通明。有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坐姿笔挺,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当看到关心虞时,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一个中年汉子走到前面。他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看起来狰狞可怖。但他的眼神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激动。
“这位是……”他看向陈大。
陈大让开一步,让关心虞站在前面。
“这位是关心虞小姐。”陈大的声音在颤抖,“忠勇侯府的嫡女,侯爷的外孙女。”
房间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刀疤汉子盯着关心虞,眼睛一眨不眨。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真像……眼睛像侯爷,鼻子像大小姐……”
他走到关心虞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赵铁山,原忠勇侯府亲卫队副统领,参见小姐!”
他身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参见小姐!”
声音整齐,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
关心虞的眼眶红了。
她扶起赵铁山:“赵统领快请起,大家都请起。”
众人起身,但目光都集中在关心虞身上。那些眼神里有激动,有期待,有忠诚,还有深深的悲伤。
“小姐,这十五年……”赵铁山的声音哽咽,“我们一直在等,等侯府还有人活着,等有人能带领我们,为侯爷平反。”
“我知道。”关心虞说,“所以我来了。”
她走到长桌前,众人围拢过来。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年轻但坚毅的脸。
“各位,忠勇侯府是被冤枉的。”她的声音清晰,掷地有声,“我外祖父关震,一生忠君爱国,镇守北境三十年,从未有过二心。忠勇侯府一百三十七口人,都是被奸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
“我们知道!”一个年轻汉子激动地说,“侯爷绝不会叛国!”
“对!侯爷是忠臣!”
“我们要为侯爷平反!”
众人情绪激动,声音此起彼伏。
关心虞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平反需要证据。”她说,“我们需要找到太子党诬陷忠勇侯府的证据,需要找到他们通敌卖国的证据。但这很难,太子党势力庞大,掌控半个朝堂。我们只能暗中调查,一点一点收集线索。”
赵铁山点头:“小姐说得对。这十五年来,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也收集到了一些线索。”
他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木箱,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书。
“这些是我们收集到的。”他把文书放在桌上,“太子党与北境部落有勾结,他们签订了一份密约,以割让北境三城为代价,换取部落出兵,制造边境紧张,然后诬陷侯爷通敌。”
关心虞拿起一份文书,仔细看。
文书是抄本,字迹工整,但内容触目惊心。上面详细记录了割让城池的范围,交换的条件,还有双方签字画押的日期。
“原件在哪里?”她问。
“在太子府。”赵铁山说,“我们的人曾经潜入太子府,看到了原件,但没能带出来。太子府守卫森严,而且那份密约藏在太子的书房密室里,有机关把守。”
关心虞沉思。
“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一个老者开口。他大约六十岁,头发花白,但眼神清明,“老朽原是侯府账房,侯府出事前三个月,老朽发现账目有异。有一笔五万两的银子,从侯府账上划走,去向不明。老朽当时就怀疑有问题,但还没来得及查,侯府就出事了。”
“这笔银子,很可能就是用来诬陷侯府的赃款。”关心虞说,“账本还在吗?”
老者摇头:“侯府被抄,所有账本都被收走了。但老朽记得那笔账的编号,是甲字第七十三号。”
关心虞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赵铁山说,表情严肃,“侯府祠堂里,藏着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是太子党非要得到不可的。”
“玄铁私印?”关心虞问。
赵铁山惊讶地看着她:“小姐知道?”
“叶凌告诉我的。”关心虞说,“他说那枚私印是调动北境军的信物,太子党想得到它,完全掌控北境军权。”
“不止如此。”赵铁山摇头,“那枚私印,还有一个秘密。”
他走到墙边另一处,按下一个机关。
墙壁滑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赵铁山取出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虎符。
但只有半块。
虎符是青铜铸造,雕刻成猛虎形状,做工精细,虎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但虎符从中间裂开,只有左半部分。
“这是……”关心虞拿起半块虎符。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禁卫军虎符。”赵铁山说,“完整的虎符能调遣京城三万禁卫军。当年先帝驾崩前,将虎符一分为二,一半交给太子,一半交给……交给另一个人保管。”
“另一个人?”关心虞抬头,“是谁?”
赵铁山看着她,眼神复杂。
“安王,计安。”
关心虞的手一抖,虎符差点掉在地上。
“计安……”她喃喃道,“叶凌……”
“小姐认识安王?”赵铁山问。
关心虞没有回答,她盯着手里的半块虎符,脑子里一片混乱。
叶凌是计安,是先帝之子。他假死成为国师,暗中掌控青龙会。而这半块虎符,原本应该在他手里。
但现在,虎符在忠义盟这里。
“这半块虎符,怎么会在你们这里?”她问。
赵铁山叹了口气。
“十五年前,安王‘夭折’前,把这半块虎符交给了侯爷。”他说,“侯爷知道事关重大,就把虎符藏在祠堂的暗格里。侯府出事前,侯爷预感不妙,就让老奴把虎符取出来,交给忠义盟保管。他说,如果有一天,侯府还有人活着,想要平反,这半块虎符,或许能派上用场。”
关心虞握紧虎符。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一块冰。
“另外半块,在太子手里?”她问。
赵铁山点头:“是。完整的虎符,能调遣禁卫军。如果小姐能拿到另外半块,就能掌控京城军权。到时候,太子党再想诬陷侯府,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太子府守卫森严。”关心虞说,“而且太子肯定把虎符藏得很隐秘。”
“再隐秘,也有办法。”赵铁山说,“我们忠义盟在太子府有内应。虽然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至少能提供一些信息。”
关心虞沉思。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半块虎符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也像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真相,也打开危险的钥匙。
“小姐。”赵铁山看着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关心虞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要进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