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忠义盟现
第5章:忠义盟现 (第2/3页)
门,贴着墙壁快速移动。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粗布衣裙摩擦墙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远处厨房传来的切菜声掩盖。
第一道回廊。
她躲在柱子后面,等两个端着茶盘的丫鬟走过。丫鬟们低声说笑着,没有注意到阴影里的她。
第二道回廊。
这里有个监视点,但那个仆人正靠在栏杆上打盹。关心虞屏住呼吸,从他身后溜过去。她能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衣服上洗衣皂的清香。
第三道回廊。
这是最危险的一段。回廊尽头就是庭院,庭院对面就是后花园的入口。庭院里有两个仆人在擦拭石桌,其中一个时不时抬头看向回廊。
关心虞蹲在回廊的阴影里,计算着时间。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就在那个仆人转身去换抹布的一瞬间,关心虞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很快,粗布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庭院里的另一个仆人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但关心虞已经冲进了后花园。
竹林就在眼前。
她一头扎进竹林。竹叶茂密,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地面潮湿,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竹子的清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的腥味。
关心虞没有停,继续往深处跑。
她能听到身后传来呼喊声:“有人跑了!快追!”
但已经晚了。
她穿过竹林,来到池塘边。池塘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假山就在池塘对面,灰黑色的石头堆叠成一座小山,上面长满了青苔。
关心虞绕到假山后面。
围墙就在眼前,一丈高,青砖砌成,砖缝里长着杂草。她抬头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加速冲过去。
脚踩在假山凸起的石头上,借力一跃。
手抓住了围墙的边缘。砖石粗糙,硌得她掌心发疼。她咬牙用力,身体向上翻。粗布衣裙被砖石刮破了一道口子,但她顾不上这些。
翻上围墙,她回头看了一眼。
国师府的院子里,已经有七八个仆人在四处搜寻。叶凌站在正厅门口,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他抬头看向围墙的方向,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
关心虞没有犹豫,翻身跳下围墙。
落地时脚下一滑,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小巷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地上积着昨夜雨水留下的水洼。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远处传来的叫卖声。
她成功了。
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关心虞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破掉的地方往里折了折,然后快步走出小巷。
外面是京城西市。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在风中摇晃。卖菜的摊贩高声吆喝,买菜的主妇讨价还价,挑夫扛着货物匆匆走过,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空气里混合着各种味道——刚出炉的烧饼香,酱菜摊的咸味,还有牲口粪便的臭味。
关心虞低着头,混入人群。
她记得叶凌给她的线索——忠义盟的秘密据点,在西市最深处,一家叫“老陈铁匠铺”的地方。门口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牌子上刻着一把断剑。
她沿着街道往前走。
太阳越来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眼睛发酸。粗布衣裙贴在身上,又闷又热。但她不敢停,也不敢擦汗,只能加快脚步。
西市很大,街道纵横交错,像一张蜘蛛网。
关心虞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找到了那条小巷。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两边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地上堆着杂物——破箩筐,烂木板,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煤烟的味道。
巷子尽头,就是老陈铁匠铺。
铺子门面很小,木门半开着,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牌子上果然刻着一把断剑,剑身从中间折断,断口参差不齐。
关心虞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听到里面传来打铁的声音——叮,叮,叮,很有节奏。还有风箱拉动的呼呼声,煤炭燃烧的噼啪声。
她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很暗,只有炉火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正在打铁,肌肉贲张,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在炉火映照下闪闪发光。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溅起一簇火星。
老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
“姑娘找谁?”老汉的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找陈伯。”关心虞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有人让我来的。”
老汉放下铁锤,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谁让你来的?”
“一个故人。”关心虞说,“他说,忠勇侯府的人,可以来这里。”
老汉的眼神变了。
他上下打量了关心虞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走到门口,关上门,插上门栓。
铺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炉火还在燃烧,投下跳动的光影。
“姑娘贵姓?”老汉问。
“我姓关。”关心虞说,“关心虞。”
老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盯着关心虞,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激动?
“你说你姓关?”他的声音在颤抖,“忠勇侯府的关?”
“是。”关心虞点头,“忠勇侯关震,是我外祖父。”
老汉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他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炉火映照下,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十五年……”他喃喃道,“十五年了……大小姐,你还活着……”
关心虞的心猛地一跳。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老汉抹了把脸,声音哽咽,“老奴陈大,当年是侯爷的亲兵。侯爷出征北境,老奴受了伤,留在京城养伤,才躲过一劫。后来侯府出事,老奴就想办法活下来,等着……等着有一天,能为侯爷做点什么。”
他走到关心虞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小姐,老奴……老奴终于等到你了!”
关心虞连忙扶起他。
“陈伯快起来。”
陈大站起来,老泪纵横。他拉着关心虞的手,手在颤抖。
“大小姐,你这十五年……过得好吗?”
“我很好。”关心虞说,“陈伯,我现在需要帮助。忠勇侯府是被冤枉的,我要为家族平反。但我一个人力量不够,我需要帮手。”
陈大用力点头。
“大小姐放心,老奴这条命是侯爷给的,侯府的事,就是老奴的事。”他擦了擦眼泪,“而且,不止老奴一个人。”
他走到铁匠炉后面,在墙上摸索了一阵,按下一块砖。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大小姐,请跟老奴来。”
关心虞跟着陈大走下阶梯。
阶梯很长,很陡,两边墙壁上插着火把,火光摇曳。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淡淡的霉味。她能听到下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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