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京城暗流
第2章:京城暗流 (第2/3页)
落地的碎裂声。
不是关心虞这边,而是隔壁雅间。王御史的声音带着哭腔:“三百多口啊……侯爷的幼子才八岁,老夫人已经绝食而亡,这、这……”
“王御史!”李大人的声音严厉起来,“你若是再这样妇人之仁,别说官位不保,就是性命也难说。太子殿下最恨的就是同情叛贼之人。你可知道,昨日户部的张侍郎只是说了句‘侯爷或许有冤’,今天一早就被革职查办了?”
屏风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关心虞闭上眼睛,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滩水渍。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八岁的幼弟,那个她离开时还在襁褓里的孩子,下个月十五就要被推上午门斩首台。
还有祖母。那个总是抱着她,给她讲故事的祖母,绝食而亡。
“不过话说回来,”年轻些的官员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谄媚,“这次能这么快定案,还多亏了李大人您呈上的那封‘密信’。太子殿下对您可是赞赏有加啊。”
李大人笑了,笑声里透着得意:“那封信可是关键证据。侯爷亲笔所书,约蛮族首领秋后共谋大事,白纸黑字,他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可是下官听说……”年轻官员压低声音,“那封信的笔迹鉴定,刑部和大理寺有分歧?大理寺的刘主簿说,笔锋走势有些蹊跷……”
“刘主簿?”李大人冷哼一声,“他昨儿个晚上失足落水,淹死在护城河里了。所以现在,笔迹鉴定没有分歧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关心虞睁开眼睛,眼底的暗金色纹路在昏暗中微微流转。她听到了——笔迹蹊跷,鉴定官“失足落水”。这是赤裸裸的构陷,是杀人灭口。
“对了,”李大人忽然想起什么,“侯府抄家时,是不是少了一件东西?”
“大人指的是?”
“侯爷的那枚私印。”李大人的声音变得严肃,“按例,侯爵私印应当随案呈交。但清点财物时,那枚玄铁私印不见了。太子殿下为此很不高兴。”
王御史小声道:“或许……或许是被侯府的人藏起来了?”
“找。”李大人一字一顿,“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那枚私印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盖在什么不该盖的东西上……后果不堪设想。”
脚步声响起,三个官员起身下楼。
关心虞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雨声敲打着窗棂,茶已经凉了,馒头一口未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些话——私藏甲胄、通敌密信、笔迹蹊跷、鉴定官溺亡、失踪的玄铁私印。
每一个疑点都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
父亲不可能叛国。
那么,是谁在陷害忠勇侯府?太子?为什么?忠勇侯府一向中立,不参与朝堂党争,为何会成为太子的眼中钉?
还有那枚失踪的玄铁私印——如果父亲真的藏起了私印,他会藏在哪里?如果那枚私印能证明什么……
关心虞忽然站起身。
她知道该去哪里了。
***
雨越下越大,整座京城笼罩在漆黑的雨幕中。关心虞在巷弄间穿行,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她对京城的记忆很模糊,但忠勇侯府的位置却刻在骨子里——城东,朱雀大街,第三座府邸。
越靠近侯府,巡逻的士兵越多。
关心虞躲在一处屋檐下,看着一队士兵举着火把从侯府门前走过。火光映照下,忠勇侯府的大门上贴着交叉的封条,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已经生了锈迹,门前的石狮被推倒了一只,歪斜在雨水里。
这座曾经车马盈门、宾客如云的侯府,如今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士兵走远后,关心虞绕到侯府西侧。这里有一堵矮墙,墙后是侯府的花园。她记得小时候,乳母常带她在这里玩耍,墙根下有一处狗洞,被假山石半掩着。
十五年过去,假山石还在。
关心虞俯身钻进去,衣裙被雨水和泥土浸透,湿冷地贴在身上。花园里荒草丛生,曾经精心修剪的花木已经疯长成一片,在雨夜里张牙舞爪。亭台楼阁的轮廓隐在黑暗中,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她凭着记忆向主院走去。
脚下的石板路长满了青苔,滑得厉害。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草木气息,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焦味——是抄家时焚烧东西留下的。主院的门虚掩着,关心虞推门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瓷器碎片散落一地,书架上的书被扯得七零八落,纸张泡在雨水里,墨迹晕开成一片片污渍。墙上挂着的字画被撕毁,只留下空荡荡的画轴。月光从破损的窗纸透进来,照在满地狼藉上,泛着惨白的光。
关心虞站在屋子中央,雨水从她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
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
三岁前,她在这间屋子里学走路,学说话,在父亲膝下听故事,在母亲怀里入睡。那些温暖的记忆像隔着一层雾,模糊却又真切。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寻找。
不是漫无目的地翻找,而是有目标地搜寻。父亲的书房有一处暗格,这是她偶然知道的——五岁那年,她躲在书桌下玩耍,看见父亲按了书架第三层左数第七本书,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那时她不懂那是什么,现在她懂了。
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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