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京城暗流

    第2章:京城暗流 (第1/3页)

    雷声还在天际滚动,像沉重的战鼓敲打在每个人心上。关心虞站在城门洞的阴影里,长发被狂风吹得凌乱飞舞。她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如芒在背——有恐惧,有厌恶,有贪婪,还有那道从城墙垛口后射来的、冰冷如毒蛇的注视。

    守城士兵的长矛已经逼近,矛尖在暮色中闪着寒光。百姓们惊恐地向后退去,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想看这场“灾星伏法”的好戏。

    关心虞缓缓抬起手,不是求饶,而是——指向天空。

    就在这一瞬间,第二道闪电撕裂云层。

    不是劈向地面,而是直直落向她指尖所指的方向。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视线,震耳欲聋的雷鸣几乎要撕裂耳膜。当光芒散去,烟尘四起,人群陷入更深的混乱。

    而城门洞的阴影里,那个本该被围困的身影——

    消失了。

    ***

    雨点开始砸落,先是稀疏的几滴,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京城西街的屋檐下,关心虞靠在墙角喘息,粗布衣裙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混着脸上的灰土,在青石板上晕开浑浊的水渍。

    她刚才用了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法——趁着闪电造成的短暂失明,她俯身滚进了城门洞旁堆积的杂物堆。那些杂物是附近商铺准备丢弃的破旧家具和废弃木料,散发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她在里面蜷缩了整整一刻钟,听着外面士兵的吆喝声、百姓的议论声,还有雨点砸在瓦片上的噼啪声。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雨势渐大,搜查的士兵才骂骂咧咧地撤走。

    关心虞从杂物堆里爬出来时,手掌被一根断裂的木刺划破,鲜血混着雨水滴落。她撕下裙摆一角简单包扎,然后迅速融入夜色中的小巷。

    京城比她记忆中更大了。

    十五年前离开时,她还是个三岁的孩童,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只有忠勇侯府的高墙和花园。如今走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在雨中摇晃,灯笼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泥土、还有远处飘来的食物香气——烤饼的焦香、炖肉的浓郁、还有酒肆里飘出的酒气。

    但这些气味之下,关心虞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种气息——紧张。

    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巡逻的士兵比寻常时候多了一倍,铠甲摩擦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店铺大多早早关门,只有几家茶楼酒肆还亮着灯,但窗纸后的人影也显得鬼鬼祟祟。

    忠勇侯府出事了。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京城,让这座本该繁华的都城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沉默里。

    关心虞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雨水在这里积成了小水洼,她的布鞋踩进去,发出“啪嗒”的声响。巷子尽头有一家茶楼,招牌上写着“听雨轩”三个字,字迹已经斑驳。茶楼二楼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

    她犹豫了片刻。

    身上的银钱不多,叶凌给她的碎银只够几天的食宿。但此刻她需要信息,需要知道忠勇侯府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知道朝堂上现在是怎样的局面。

    茶楼的门虚掩着,关心虞推门进去。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夹杂着茶香、炭火气,还有男人身上淡淡的汗味。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柜台后一个老掌柜在打盹,听到门响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

    “姑娘,打尖还是住店?”老掌柜的声音沙哑。

    “一碗热茶,一碟馒头。”关心虞低声说,将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老掌柜收了钱,指了指角落的楼梯:“二楼有雅座,安静些。”

    关心虞点点头,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比大堂宽敞,用屏风隔出了几个雅间。她选了最靠里的一间,这里能看清整个二楼的情况,又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刚坐下不久,楼梯又传来脚步声。

    三个男人走了上来,都穿着官靴,虽然外面罩着便服,但腰间悬挂的令牌在走动时露出了一角——御史台的制式令牌。关心虞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低下头,用湿漉漉的头发遮住半边脸,手却悄悄握住了袖中的匕首。

    三个官员在隔壁雅间坐下,屏风很薄,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李大人,忠勇侯府这案子,您怎么看?”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道。

    “怎么看?”被称为李大人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铁证如山,还能怎么看?侯府私藏甲胄三百副,与北境蛮族往来书信十七封,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第三个声音犹豫道,“侯爷一向忠勇,怎么会……”

    “王御史,这话可不能乱说。”李大人打断他,声音压低了些,“太子殿下亲自督办此案,证据都是殿下的人查出来的。你质疑此案,就是质疑太子殿下。”

    雅间里沉默了片刻。

    关心虞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私藏甲胄?与蛮族通信?这些罪名她一个字都不信。父亲忠勇侯一生戍守北境,击退蛮族十三次,身上刀伤箭伤二十七处,怎么可能私通蛮族?

    “那侯府的三百多口人……”王御史的声音有些颤抖。

    “主犯秋后问斩,从犯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李大人说得轻描淡写,“这是昨儿个刑部刚定的罪。陛下已经批了,秋后——也就是下个月十五,午门问斩。”

    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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