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 章 一个关于癌症的小故事

    第231 章 一个关于癌症的小故事 (第2/3页)

是走到哪都撩妹于无形。

    她敢肯定,如果来求签名的是个男警官,这家伙绝对不会多写一个字,大概就签个笔名,抬头笑一下,说一声“辛苦了”,然后就结束了。

    而且这还不是什么心机,这只是他的本能。

    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在撩,他只是在做自己,但这恰恰是最高级的撩法。

    ……

    医院病房里,直播结束,电视已经关上了。

    少女仍旧蜷缩在床上,窗外的天色在冬日的季节里暗得很快,才过下午五点,骄阳就已经日落西山。

    夕阳很美。

    但再美,也改变不了落日的结局。

    她觉得自己就像窗外的夕阳,升起来的时候也是明晃晃的,但落下去的时候,就是那么一眨眼的事。

    天黑之后,别人会点起灯,继续吃饭、聊天、看电视、吵架、和好,而她这扇窗户里的灯,大概不会再亮了。

    也不是自怨自艾。

    她只是觉得,这个比喻还挺贴切的。

    如果用夕阳来比喻自己的一生,至少也算曾经灿烂过。

    就在她发呆时,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道很熟悉的声音,然后是病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少女转过头。

    她看见她爸妈站在门口,表情很奇怪,不是之前那种努力撑出来的笑容,他们是真的很想笑,但眼睛里又全是水光,像有太多东西挤在一起,不知道该先放哪一种。

    她问:“爸,妈,怎么了?”

    男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女人走上前用这辈子最柔和的语气说:“有个人……想见见你。”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当那个清俊的脸庞上带着笑容的少年真的走进病房的时候,瞳孔还是骤然放大。

    她认得这张脸,一个多小时前,她还在电视里看到这张脸,那时候他坐在签售会现场的长桌后面,对着排成长龙的读者微笑。

    那时候她想,如果能亲眼见他一次就好了,哪怕就一次,哪怕站在队伍的最末尾,远远地看一眼。

    然后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

    签售会议结束,哪怕林染的右手到现在还在发酸,但依然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和他一起来的除了小哀,还有铃木绫子。

    她带了一名摄影师,进门后朝病床上的少女微微颔首,便在病房角落安静地站定。

    新药上市之前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临床数据、患者反馈、宣传素材——她要做个记录,后面用来给新药做宣传。

    没有什么比一个真实的案例更有说服力。

    而走在最后面的,是这家医院血液科的主任,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的老医生,此刻站在门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林染的背影。

    他已经从铃木绫子那里拿到了新药的实验数据,那个被送到综合医学研究所的重刑犯,在接受注射之后,白细胞数量在短短几天内恢复正常,骨髓穿刺显示癌细胞几乎全部消失。

    他行医三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数据。

    这不是药,这是神迹。

    房间里,林染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笑着说:“请问,是芹泽友满同学吗?”

    少女张了张嘴,想说“是”,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林染接着道:“我叫林染,笔名夏末,听说你今天没来参加我的签售会?”

    一旁的小哀扯了扯嘴角。

    少女也有点委屈,她也想去啊……

    林染这时却话锋一转,满面笑容道:“那我只好亲自给你送过来了,你的偶像亲自上门服务,这待遇,可是全霓虹独一份哦。”

    病床上的少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张清俊的脸上带着笑意,和她隔着屏幕看了无数遍的那个夏末老师一模一样,只是比电视里更真切,真切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我、我……”

    她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我不是在做梦吧?”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化疗药不仅杀癌细胞,也杀一切长得快的细胞,包括声带上的黏膜。

    她本来有一副好嗓子,合唱团里的老师说她能去考音乐学校,现在说一句话嗓子就疼,但她还是要说,不说怕这个梦醒了。

    “不是做梦。”

    林染把椅子往前又挪了半寸,然后偏了偏头,朝门口那边递了个眼色,站在门边的中年男人和女人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要关门。

    “别关,开着透透气。”

    林染笑着摆手:“病房里闷了一天了,让新鲜空气进来逛逛。”

    门留着一条缝,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和冬日傍晚的冷风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倒把房间里那股沉闷的药味冲淡了几分。

    芹泽友满终于缓过来一点,她先是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化疗之后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软塌塌的绒毛贴在头皮上,摸上去像雏鸟的羽毛。

    她忽然有点想哭,不是难过,是懊恼。

    怎么偏偏是这副样子,光头,苍白的脸,穿着肥大的病号服,床头的输液架上还挂着半瓶营养液。

    女孩子想见偶像的时候,都是要穿最好看的裙子、化最漂亮的妆、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敷面膜的,她倒好,顶着一颗光脑壳就上阵了,连口红都没涂。

    林染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少女的窘迫,自顾自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精致的签名版《雪国》,淡蓝色的底色,上面用手绘的风格画了一片雪原和一轮不算圆满,但很亮很亮的弯月。

    然后他又掏出一本书,一本崭新的,连塑封都没拆的《雪国》。

    林染把书放在她手边,笑着道:“这是今天签售会的特别版,限量五百本,每本都有编号,你这本是零号哦~”

    “零号?”少女眨了眨眼。

    林染笑眯眯的:“就是不卖的,印出来第一本,留给我觉得最重要的读者,你可以拆开看看。”

    少女伸出细细的手指,指甲因为贫血泛着不健康的白,小心翼翼地去撕塑封,撕了两下没撕开,力气不够。

    林染没有伸手帮忙,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知道这种时候,她更想自己来。

    第三下,塑封终于刺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她慢慢地把书从封套里抽出来,翻开封面,扉页上有一行手写的字。

    【致芹泽友满同学:

    愿你眼中有银河,

    愿你心底有雪山。

    银河不落,雪山不倒,

    你便是这世间,最灿烂的风景。

    ——夏末/林染】

    少女这一次没能忍住,眼泪啪嗒一声掉在枕头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渍,连忙别过脸去,用袖子胡乱地擦,一边擦一边用那副沙哑的嗓子拼命往下压着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想哭的,我写信的时……时候说了不难过的,可是……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眼泪根本不听她的话。

    林染没有说别哭,也没有递纸巾。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她哭完。

    不要劝一个想哭的人别哭,眼泪不是软弱,是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满出来了而已,等它流完,就好了。

    门口,芹泽太太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芹泽先生伸出手,把妻子轻轻揽进怀里。

    血液科的主任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口的位置让给这对父母,自己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行医三十多年,见过的生离死别比普通人看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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