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西湖魅影,凶宅迷踪(上)
第六章:西湖魅影,凶宅迷踪(上) (第1/3页)
断桥残雾,百年凶宅锁冤魂
民国七年的暮春,杭州城裹在一片湿软的雾气里。西湖的水绿得发稠,像掺了碾碎的翡翠,游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慢悠悠的弧线,桨声欸乃,混着岸边茶馆飘来的龙井茶香,漫在空气里,黏黏的,带着江南独有的温吞。
凌风一行人坐了三天漕船,终于在黎明时分靠了岸。码头边的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发亮,踩上去咯吱作响。白蝶衣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件浅灰的短外套,手里攥着个小巧的相机,一踏上岸就忍不住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把远处朦胧的雷峰塔和近处挑着担子的茶农都收进了镜头里。
“这杭州城,倒真是块宝地。”沈玉竹站在凌风身边,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忍不住感叹。她穿了件湖蓝色的长衫,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鬓边别着支珍珠簪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却难掩对这江南景致的喜爱。
凌风手里的罗盘轻轻转了转,指针微微颤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他抬头望了望天色,雾气虽然浓厚,却遮不住空气中隐隐浮动的煞气,像一根细针,扎在人的心口,不疼,却让人莫名的烦躁。“是块宝地,只是这宝地里,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林红玉靠在码头的石柱子上,手里把玩着腰间的弯刀,闻言挑了挑眉:“怎么,刚到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嗯。”凌风点了点头,指了指西湖西侧的方向,“煞气是从那边来的,而且很浓,看样子,不是短时间内形成的。”
柳依依和苏婉清拎着行李跟上来,听到这话,柳依依忍不住往凌风身边靠了靠:“凌弟弟,是有什么邪祟吗?”她胆子不大,一听到“不干净的东西”就有些害怕。
苏婉清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安慰:“别怕,有凌弟弟在,还有林姐姐,什么邪祟都能对付。”她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白蝶衣收起相机,笑着走过来:“我早就替大家安排好了住处,就在西泠桥畔的‘听鹂馆’,离咱们要去的地方不远。先去安顿下来,喝杯热茶,我再慢慢跟你们说这杭州城里的怪事。”
听鹂馆是一座临水而建的宅院,白墙黛瓦,院子里种着几株垂柳,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摇曳。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八仙桌,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西湖的景致,雾气缭绕中,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丫鬟端上热茶和点心,众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暖茶入喉,驱散了一路的疲惫。白蝶衣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了杭州城的怪事。
“这事儿得从百年前说起。”白蝶衣的声音带着几分讲故事的腔调,“晚清的时候,有个盐商叫沈万山,家底殷实得很,在西湖边建了一座大宅院,就是咱们对面那座。据说那宅院刚建成,沈万山的独子就突然暴毙了,死得不明不白,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没过多久,沈万山的老母亲也疯疯癫癫的,整天喊着‘有鬼’,没过半年就咽了气。接着,宅子里的仆人也开始接二连三地出事,有的失踪,有的疯癫,还有的莫名其妙就没了性命。沈万山吓得不行,赶紧带着家人搬走了,那宅院就这么空了下来。”
柳依依听得脸色发白,小声问道:“那后来呢?就一直空着吗?”
“哪能啊。”白蝶衣摇了摇头,“这么大一座宅院,放在那里多可惜。后来也换过几任主人,可每一任都没好下场。有个做官的,买下宅院没住三个月,就被罢了官,家里还着了场大火,差点烧了个精光;还有个富户,搬进去没半年,就变得倾家荡产,最后跳湖自尽了。久而久之,那宅院就成了杭州城里有名的凶宅,没人敢再靠近。”
“可前阵子,有个绸缎巨贾叫钱世明,胆子大得很,不信邪,花了大价钱买下了那凶宅,想要改造成一座高档会所。结果呢,工队刚进去施工三天,就有三个工人疯了,还有两个工人从房梁上掉了下来,摔断了腿。钱世明这才慌了神,四处找人想办法,可那些道士和尚来了一批又一批,都束手无策。”
沈玉竹皱了皱眉:“这么说来,那凶宅里的邪祟,倒是有些厉害。”
“可不是嘛。”白蝶衣说道,“我也是偶然间听说了这事儿,觉得蹊跷,就特意打听了一下。据说那三个疯了的工人,整天喊着‘七情六欲’‘不要抓我’,样子吓人得很。钱世明现在是焦头烂额,愿意出万两白银,还有西泠桥边的一家绸缎庄的股契,求能有人帮他解决这事儿。”
凌风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若有所思:“七情六欲?这倒是有意思。”他想起《青乌玄经》里记载过一种“七情炼魂阵”,是以人的七种情绪为引,炼制人的魂魄,极其阴毒。难道说,那凶宅里,布的就是这种阵法?
“凌先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朱明玥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这段时间以来,她早已见识过凌风的本事,相信他一定能解开这凶宅的谜团。
凌风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有点眉目,但还需要实地去看看。这‘七情炼魂阵’极为阴毒,若是真的,布置阵法的人,心思定然歹毒得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管家的声音:“小姐,外面有钱世明先生求见,说有要事想求见凌先生。”
众人对视一眼,白蝶衣笑着说道:“说曹操曹操到,这钱世明倒是来得快。”
“让他进来吧。”凌风说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微胖、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跟着管家走了进来。他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凶宅的事情折磨得够呛。一进门,他就朝着凌风等人拱了拱手,语气急切:“凌先生,白小姐,各位,久仰大名!我是钱世明,今日冒昧前来,是想求凌先生救救我!”
凌风示意他坐下说话:“钱先生客气了,请坐。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
钱世明坐下后,端起丫鬟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大口,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情绪:“凌先生,您可得救救我啊!那凶宅实在是太邪门了,再这么下去,我这身家性命都要搭进去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和一份股契,放在桌上,“这是万两白银的银票,还有西泠桥边绸缎庄的股契,只要您能帮我解决那凶宅的事情,这些都是您的!”
凌风没有去看桌上的银票和股契,而是仔细观察着钱世明的面相。只见他眉心处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煞气,缠绕不散,显然已经被那“七情炼魂阵”反噬,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钱先生,你先别急。”凌风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买下那凶宅后,有没有对宅院进行过大规模的改造?或者说,有没有动过宅院里的什么东西?”
钱世明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想把它改造成会所,还没来得及大规模改造,只是让工人们先清理一下里面的杂物,修补一下破损的地方。至于宅院里的东西,我都让工人们不要乱动,保持原样。”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凶宅以前的主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说,有没有人在宅院里埋过什么东西?”凌风又问道。
钱世明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半天,才说道:“我倒是听以前的老管家说过,沈万山当年搬走的时候,把不少值钱的东西都埋在了宅院里,可后来也没人找到过。不过这都是传闻,真假难辨。”
凌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三个疯了的工人,在疯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看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话?”钱世明想了想,“他们就是一直喊着‘七情六欲’‘不要抓我’‘好多鬼脸’之类的话,其他的也没说什么。至于看到过什么,他们疯疯癫癫的,也说不清楚。”
凌风沉默了片刻,说道:“钱先生,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带我们去那凶宅看看。只有实地勘察过,我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想办法破解。”
钱世明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好好好!凌先生,太感谢您了!明天一早,我一定准时来接您!”他说着,又对着凌风拱了拱手,才起身告辞。
钱世明走后,柳依依忍不住说道:“凌弟弟,那凶宅听起来好吓人,我们明天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危险肯定是有的。”凌风说道,“那‘七情炼魂阵’阴毒得很,一旦陷入其中,就会被自己的七情六欲所困,难以自拔。但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我们小心应对,应该能应付得来。”
林红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眼神锐利:“有我在,什么邪祟都别想伤害大家。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也去。”沈玉竹说道,“我对机关暗器略懂一些,说不定能帮上忙。”
“还有我。”朱明玥也说道,“我水性好,万一遇到什么水下的机关,也能派上用场。”
白蝶衣笑着说道:“我自然也得去,我还想把这破解凶宅的过程拍下来,好好报道一番呢。”
柳依依和苏婉清对视一眼,也说道:“我们也去,我们可以帮大家准备一些驱邪的东西,比如朱砂、黄纸什么的。”
凌风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段时间以来,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大家总是不离不弃,相互扶持。他点了点头:“好,那明天我们一起去。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才有精神应对那凶宅里的邪祟。”
当晚,众人都早早休息了。凌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钱世明说的话,还有《青乌玄经》里关于“七情炼魂阵”的记载。这阵法以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情绪为引,在宅院内布置相应的阵眼,引动煞气,炼制进入宅院的人的魂魄。一旦陷入阵法,就会看到自己心中最害怕、最渴望的东西,从而被情绪所控制,最终疯癫或死亡。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对面那座笼罩在雾气中的凶宅。宅院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蛰伏的怪兽,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凌风拿出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指向凶宅的方向,显然,那宅院就是煞气的源头。
“七情炼魂阵……”凌风喃喃自语,“布置这阵法的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他隐隐觉得,这凶宅的事情,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邪祟作祟那么简单,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钱世明就准时来到了听鹂馆。众人收拾妥当,带着提前准备好的朱砂、黄纸、桃木剑、驱邪粉等东西,跟着钱世明朝着凶宅走去。
凶宅离听鹂馆不远,步行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远远望去,那座宅院气势恢宏,朱红的大门早已褪色,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门前的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