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老街瘟煞,破局立威(上)
第四章:老街瘟煞,破局立威(上) (第1/3页)
古井封裂,瘟煞起无声
民国六年的仲夏,海州老街像被人浇了一盆掺了冰碴的井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按说该是穿单衣还嫌热的时节,可街上的人却都裹着薄棉袄,缩着脖子,脸色比屋檐下挂着的干菜还蔫。风从青石板缝里钻出来,不是夏日常有的热风,带着股潮湿的寒气,刮在脸上像贴了片凉膏药,黏腻腻的不舒服。
老街的烟火气像是被这股寒气冻住了。往常辰时刚过,剃头匠的铜盆该擦得锃亮,冒着热气;张阿公的油条摊子前该排起长队,油香能飘半条街;磨剪子戗菜刀的吆喝声该此起彼伏,撞得墙根都发响。可如今,街面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影,铺子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着,门也掩着半边,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眼皮沉得像挂了铅,连有人经过都懒得抬眼。
“咳咳……咳……”
巷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是住在第三进院子的王大叔。他往日里身板壮得像头牛,能扛着半袋米走两条街不喘气,可这几天却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下去,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他媳妇扶着他,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个空药包,显然是刚从同德堂回来,药已经吃完了,可病一点没见好。
“王大哥,咋样了?”路过的赵大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什么。她自己也裹着件旧棉袄,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
王大叔摆了摆手,喘了半天才缓过劲:“还那样……夜里睡不着,总做噩梦,梦见黑影子往身上扑……白天浑身没劲,饭也吃不下。”
赵大婶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也这样,还有我那小孙子,烧了三天了,胡言乱语的,喊着‘冷’‘有虫子’,请了好几个郎中,都束手无策。”
这样的场景,在老街的每个角落都在上演。半个月前,老街还好好的,虽然日子清贫,可大家脸上都有笑模样。可不知从哪天起,街上开始有人浑身乏力、夜间梦魇,接着就开始发烧咳嗽,病情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就蔓延到了整条街。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普通的风寒,喝几副姜汤、捂捂汗就好了。可试过之后才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反而病情越来越重,有的人躺在床上起不来,有的人眼神涣散,像是丢了魂。郎中们来了一波又一波,号脉、开方、抓药,忙得脚不沾地,可药喝下去,就像石沉大海,连点水花也溅不起来。
谣言渐渐在老街传开了。有人说,是得罪了地下的阴兵,阴兵借道,带走了老街的阳气,才让大家染了病;也有人说,是街口的老井里住了妖怪,妖怪吐出来的毒气弥漫了整条街;还有人说,是前阵子挖排水沟,挖断了老街的龙脉,遭了天谴。
越传越玄乎,老街的人心也越来越慌。家家户户都在门楣上挂起了艾草,撒上了糯米,有的还请了神婆来跳大神,烧纸符、念咒语,折腾得够呛,可病情却一点没好转,反而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了。
保长周德发急得满嘴起泡。他五十多岁,是老街的老住户,当了十年保长,大小事情都能处理得妥妥帖帖,可这次的瘟煞,却让他束手无策。他召集了老街的几个长者和有声望的人,在自己家的堂屋里商量对策,屋里烟雾缭绕,旱烟味、汗味混在一起,透着股压抑的气息。
“各位叔伯兄弟,”周德发坐在八仙桌的上首,双手按在桌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事儿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老街的人都得遭殃!大家都想想办法,有什么主意尽管说。”
坐在他左边的李大爷,头发胡子都白了,咳嗽了两声,慢悠悠地说道:“依我看,还是请个道士来做做法吧。说不定真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道士驱驱邪,或许就好了。”
“我看行!”旁边的张木匠立刻附和,“前几年邻村闹瘟疫,就是请了个道士来做法,没几天就好了。咱们也试试?”
“试什么试!”坐在右边的赵大哥忍不住开口,他是老街有名的倔脾气,说话直来直去,“上次请神婆来跳大神,花了不少钱,还不是没用?道士来了也一样,纯属浪费钱!依我看,是这老街的风水出了问题,咱们得请个懂行的人来看看。”
“懂行的人?谁啊?”有人问道。
赵大哥眼睛一亮,提高了声音:“还能有谁?凌先生啊!凌风凌先生!前阵子漕沟渔港闹黑浪,那么邪门的事儿,他都能解决;还有沈家的盐场,被人下了阴招,也是他找出的根源。他懂风水,能驱邪,说不定能看出这老街的问题所在!”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凌风年纪轻轻,才十七岁,虽然之前做过几件让人佩服的事,但这次是波及整条街的瘟煞,这么大的事,一个毛头小子能行吗?
“凌先生是厉害,可他毕竟太年轻了……”李大爷皱着眉头说道,“这瘟煞可不是小事,万一他解决不了,耽误了时间,可怎么办?”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赵大哥反问,“现在郎中没用,神婆没用,道士也不一定有用,除了凌先生,还有谁能帮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街的人一个个倒下吧?”
大家又陷入了沉默,各自盘算着。周德发看着屋里的人,心里也犯了难。他也听说过凌风的名声,知道这年轻人有真本事,可事关重大,他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丫鬟的声音:“保长,凌先生回来了!”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周德发连忙站起身:“快请凌先生进来!”
凌风走进堂屋时,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尘土气息。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浆洗得干干净净。他身形颀长,头发用素色绸带束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眼神清亮,透着一股沉稳。
他刚从沈家回来。沈家的事情解决后,沈鸿德送了他五百两白银,他用这笔钱在老街买了一座小宅院,把母亲接了过去。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打理新宅院,顺便帮沈家处理一些后续的生意上的事,今天才抽空回老街看看。
“凌先生,您可算回来了!”周德发连忙迎上去,握住凌风的手,语气急切,“您快坐,我们正商量着找您呢!”
凌风微微颔首,在八仙桌旁坐下,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问道:“周保长,各位叔伯,出什么事了?”
周德发叹了口气,把老街最近发生的瘟煞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一开始有人浑身乏力、夜间梦魇,到后来蔓延成发烧咳嗽,再到郎中束手无策、谣言四起,一一细说,语气中满是焦急和无奈。
凌风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没想到短短几天,老街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想起自己离开时,老街虽然清贫,但大家都安居乐业,怎么会突然闹起瘟煞?
“凌先生,我们想请您帮帮忙,看看这老街到底是怎么了。”周德发看着凌风,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大家都知道您有本事,您就救救老街的人吧!”
屋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希望凌风能出手相助。
凌风没有立刻答应,他沉吟着,脑海中回想《青乌玄经》中关于瘟煞的记载。瘟煞大多是因为煞气聚集,或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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