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海州遗珠,青乌现世(上)
第一章:海州遗珠,青乌现世(上) (第2/3页)
不如一日,常年咳嗽,药罐子就没离过手。家里的开销,全靠她那双巧手做些针线活勉强维持。凌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早已放弃了科举入仕的念头,一心只想早日找到安身立命的本事,好让母亲过上几天舒心日子。
“风儿……”正屋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打断了凌风的思绪。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到正屋。只见母亲靠坐在炕上,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一张药方,正轻轻咳嗽着。
“娘,您怎么起来了?不是说好让您多歇息的吗?”凌风语气里满是关切,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实的夹袄,披在母亲肩上。
沈氏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慈爱:“不妨事。这药快吃完了,我写好了方子,你待会儿去同德堂抓三副回来。记得,跟王掌柜说,药材要地道些,尤其是那味川贝,莫要拿次品充数。”
“我省得的,娘。”凌风接过药方,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他知道,母亲的病拖不得,每一味药都关乎性命。同德堂是海州城里老字号的药铺,信誉素来不错,但如今世道艰难,人心也难测,他每次去都要亲自盯着伙计抓药,生怕出半点差错。
“去吧,路上小心些。”沈氏叮嘱道,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嗯,娘您躺下再歇会儿,我很快就回来。”凌风替母亲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正屋。
他回到东厢房,从床下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他平日积攒下来的零钱,大多是铜板,只有几枚银角子。他数了数,刚好够买三副药。将布包系紧,揣进怀里,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本《水经注》,便推门走了出去。
老街的风依旧寒冷刺骨。凌风裹紧了身上的长衫,沿着青石板路向同德堂走去。街上的行人不多,偶有遇到的,也都是愁眉苦脸,行色匆匆。他路过几家曾经熟悉的店铺,如今要么关了门,要么换了招牌,物是人非,令人唏嘘。他不由得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话:“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这一辈子,起起落落都是常态,关键是要守住自己的心,莫要被这世间的浮华迷了眼,也莫要被一时的困顿折了腰。”
父亲还曾教过他一些粗浅的风水堪舆之学,说这门学问看似玄妙,实则蕴含着天地自然的规律。山川河流的走势,房屋建筑的朝向,乃至一草一木的栽种,都与人的运势息息相关。运用得当,能趋吉避凶,造福于人;运用不当,则可能招来祸患。所以,修习此术,不仅要有过人的天赋和学识,更要有一颗正直善良的心,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滥用。
“娘常说,行善积德,莫问前程。”凌风在心里默念着。他抬头望向云台山的方向,心中暗忖,若真有龙脉之说,那云台山是否也藏着一条?若是能习得此术,定当用以济世救人,绝不作恶。这样一想,他心中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脚步也变得坚定起来。
同德堂很快就到了。那是一栋两层的木楼,黑底金字的招牌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凌风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混合着甘草、当归、黄芪等各种药材的气息,熟悉而安心。
“凌少爷,又来给你娘抓药啊?”柜台后的伙计小刘见是凌风,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
凌风点了点头,递上母亲写好的药方:“麻烦你了,按照这个方子抓药。”
小刘接过药方,扫了一眼,便熟练地拉开身后一排排药柜的抽屉,抓药、称重、包好,动作一气呵成。他将三副药包递给凌风:“还是老样子,三副药,你点一下。”
凌风接过药包,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付了钱,又叮嘱道:“麻烦你下次给我娘抓药时,药材再地道些,我娘的病,耽误不起。”
小刘笑着应道:“凌少爷放心,我们同德堂的药材,都是上等的,保管有效。王掌柜说了,对您家,我们从来不敢马虎。”
凌风不再多言,提着药包,转身走出了同德堂。街上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他衣袂翻飞。他下意识地用手护住怀里的药包,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就在他即将拐进自家那条巷子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巷口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摆着一个简陋的书摊。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秀才,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长衫,蜷缩在一张破旧的竹椅上,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油布,上面零散地放着几本旧书。
凌风本无意停留,但就在他经过的瞬间,一本被随意丢在角落的残破古籍,却像磁石一般吸住了他的目光。那本书的封面早已不知去向,纸页泛黄发脆,边缘处甚至有些霉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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